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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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很平静呢，就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他。冷于秋笑了笑，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不过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而已，布置成客厅的模样。正当中是一把檀木椅，椅子上坐着一名老者。多年训练出的直觉告诉冷于秋，这里只有这老者一人。

这老者自然就是昊天堡的现任堡主，楚家的集大权者楚维名了。

冷于秋本以为似他这般呼风唤雨的人物，必然也象他的胞弟一般冷傲固执、气势凌人，然而事实正相反，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很和蔼的老人。他身上的那种威重与敦厚兼备的气质，象极了楚行云。再仔细看，眉目其实也很相像。

到底是父子！不自觉的，冷于秋对这老者产生了些好感。但他也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有些人天生就招人厌，他不幸就是。

&ldo;丘公子。&rdo;

冷于秋礼貌性的拱了拱手：&ldo;楚堡主。&rdo;

&ldo;请坐。&rdo;

冷于秋就寻了张椅子坐下，只等对方开口。

&ldo;听说丘公子与犬子是朋友，不知怎么认识的。&rdo;

这问题在冷于秋进堡之时，楚维扬就已问过了，冷于秋仍旧是那套说词，只说自己无意中得罪了某些江湖客，幸得楚行云相助，进而两人结为知己。

&ldo;不知丘公子得罪的是些什么人？&rdo;

在决定化名来此之前，冷于秋早已把对方可能会提出的问题都想得很周全，这一问当然也在意料之中。他正想回答，不料楚维名已然接着说了下去：&ldo;莫不是&lso;八面灵龙&rso;向铁龙、&lso;杜鹃山庄&rso;的杜圣心等人？&rdo;

他双眼一睁，精光暴she，落在冷于秋的身上：&ldo;丘寒雨，冷于秋！嘿嘿，你可把咱们都唬住了。&rdo;

山雨欲来风满楼，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形了，可冷于秋还是纹丝不动，隔了半晌，才笑了笑：&ldo;到头来还是逃不过楚堡主的法眼，事到如今，我不承认也不行了。只是有一件事还望楚堡主见告。&rdo;

&ldo;你若是想问是谁将你的身份告诉老夫，请恕不能直言。&rdo;

冷于秋的确是想问这个，退一万步想，对方即使知道他已用的是化名，也断不会猜到他是冷于秋，这其间一定是有人在搞鬼。只是还没等他问，楚维名已经将话堵死了。

不过这也至少证明了他的猜测不假，知道他来这里的人并不多，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ldo;楚堡主既已知道我的身份，不知要用什么方法来对付我这武林公敌呢？&rdo;冷于秋冷然注视楚维名，心里则在提防着他的举动‐‐也许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从四面八方冲出无数伏兵来。唯今之计，只有先发制人。

&ldo;不必担心。&rdo;楚维名倒是看出他的心思，&ldo;这座院子里也不过你我两人而已。&rdo;

&ldo;喔？楚堡主难道不想抓冷于秋？或者是还不清楚姓冷的这颗项上人头在市面的价钱？&rdo;不是他小人之心，只是口蜜腹剑的人见得多了，总得多个心眼。

面对冷于秋的防备眼神楚维名也只是笑笑：&ldo;我已经老了，还要这些浮名做什么？似我这般一脚踏进棺木的老朽，所挂牵者，莫过于膝下这一子了。&rdo;

冷于秋不语，等他说下去。

&ldo;有人告诉我说，说阁下与犬子的关系有些……有些……&rdo;他不知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还是根本耻于将这两人不可告人的关系说出口，说的甚是含糊，但眼里的轻蔑与不赞同已经让冷于秋很明白了。

&ldo;我和他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是吧？&rdo;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永远不要企望好运会降临在自己这种人身上。面对楚维名又惊又怒的神情，冷于秋则回以无谓的一笑。明知道这样只会加深对方的厌恶，却怎么也无法作出诚惶诚恐的可怜模样。

&ldo;原来是真的。&rdo;这个打击对楚维名来说着实不小，他全身一震，向后重重的靠在椅背之上，一时间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原来是真的！那人告诉他时他还在将信将疑，儿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规矩守礼，一直是他的骄傲，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不，儿子一定被迷惑住了！魔教的人不是都有邪术么？他看向冷于秋，目中的厌恶简直难以隐藏：&ldo;不管你想怎么样，我只是希望你能离开云儿。&rdo;

他该不会是认为自己迷惑了他的儿子吧？也对，冷于秋这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勾引个把人倒也不算希奇。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跟他客气了，冷于秋淡淡的道：&ldo;我若是不肯呢？别怪你不客气是不是？不知楚堡主有没有想过，你儿子已经被我迷昏了头，如果我死了，他会恨你一辈子！&rdo;

楚维名一愣，原本握紧的手又松开，颓然低下头去，沉默了很久，才再抬起头来。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冷于秋忽然觉得他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

&ldo;我听维扬说，你也有个儿子？&rdo;

他的话音也显得有些苍老，而且流露出一些祈求之意，冷于秋微觉不忍，应道：&ldo;不错。&rdo;

&ldo;那么我想你一定明白一个父亲的心情。这世上没有一个父亲不希望儿子这一生能够平平安安，能够有所作为，若真是如此，就算是死了，他也是开心的。反之，若是儿子走了弯路，最痛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做父亲的，是不是？&rdo;

冷于秋没有回答，他在心里问自己，若换了自己是他，换了寒儿是楚行云，自己该怎么？难道任由寒儿去走这条满是荆棘的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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