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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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脸扭曲了，她没有石膏的手死死地拽着被单，“我不信，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关心我了吗？没有你，我会死的。”爸爸后退一步，看着死不悔改的人在心里叹气，“你和你丈夫的事，你报警吧。你现在的伤就是你的证据。这是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我们别再见面了。老婆，我们走吧。”伴随着女人疯狂的咒骂和尖叫，爸爸拉着妈妈走出了病房，白榔和萧沿跟在后面。看着爸爸还是嘱咐了护工好好照料，又仔细跟医生解释了一下女人的情况，白榔小声地和萧沿说：“爸爸有点傻，但是，是个好人。”萧沿笑了，摸摸白榔的脑袋没说话。他心里在想，这样子，他们的家庭危机就算过了吧？那游戏是不是就要结束了呢？但直到回到家里，都还没有听到拖拖和桌桌的声音。萧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面放着最后一个纸团。“老婆，咱们中午吃什么啊？”爸爸笑着搂住妈妈的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然而妈妈冷笑一声，轻松离开爸爸的怀抱，满脸都写着“哼哼，我还在生气呢～”白榔和萧沿默契地坐在了沙发上看戏，看着一脸讨好的爸爸，百般思索该说什么甜言蜜语来让自家老婆开心。可惜，爸爸使出了浑身解数也还是没有让妈妈展颜，直到爸爸灵机一动，“儿子们呐，爸爸真的是太惨了。是爸爸的好儿子们吧？来来来，发挥你们的本领，爸爸的幸福就交给你们了！”妈妈斜睨了爸爸一眼，倒是没有反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儿子的表现。白榔和萧沿对望一眼，然后白榔果断地决定，这项伟大的任务就交给萧沿了！萧沿眉头一跳，突然就想起了什么，然后笑得贼兮兮地拉起白榔，“妈，我和榔榔给你跳个舞吧！要是觉得跳得还可以的话，就原谅爸爸吧？”白榔完全懵了地被萧沿拉起来，听到萧沿嘴里哼着的小调才知道，他想跳的是什么。真的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在白榔的妈妈和萧沿的爸爸刚刚结婚的时候，白榔知道这只是一场短暂或者稍微长一点的真爱，但是萧沿不是，他以为或许这就是以后。于是，在他和白榔熟悉之后，热情地拉着白榔学习了一套超可爱的小舞蹈，本意是想跳给父母看，希望能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可惜的是，一直没有机会，后来也就没有这个想法了。然而此时此刻，看着意外笑得可爱的萧沿，白榔突然觉得，这样也很不错啊，他们学的没可能跳给父母看的小舞蹈，终于也可以被他们希望的看见的人看见了。……小时候会显得可爱的舞蹈在现在跳出来，即使有那张脸撑着，也还是显得滑稽，然而在父母看来，却格外地有趣和可爱。跳完第一遍后，爸爸看着妈妈忍不住的笑容，自己也跟着一笑，然后加入了自己俩儿子的魔性舞蹈。一遍还没跳完，妈妈就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好啦好啦！服了你们爷仨了。点菜吧！”前几天一直围绕在房子里的不愉快气氛终于全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更加温馨甜蜜的家的热闹。而这些只是爸爸妈妈感受到的，对于白榔和萧沿来说，更加吸引他们注意的是，在瞬间出现的声音——“游戏任务完成……嘶……兹……游戏……返回……现实世界……”在感觉被抽离的同时，那声音已经变得模模糊糊，像是有什么阻碍一样，白榔在心里面感叹，终于都结束了啊。萧沿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就丢出了纸团，然后就在落地的那一刻，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就是铺天盖地的纸团了，纸团之外还有属于爸爸妈妈惊恐的脸。当感觉到已经彻底回来世界的时候，萧沿和白榔有些迷茫和心惊，他们感觉自己是坐在凳子上的，然而却不敢睁开眼睛，怕一睁开眼睛，仍然是满目疮痍。“白榔！你怎么没有去吃饭啊？”陈晨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榔和萧沿同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好久没见的凌乱又平静的教室，陈晨和年小年走过来，看着白榔有些担心，“白榔，你的脸色不太好啊，没事吧？”“唔，没事，就是有点困了。”白榔随口找到了一个理由，陈晨点点头，瞪了一眼一直看着白榔的萧沿，然后拉着年小年离开，不打扰白榔休息。萧沿环顾了四周，然后小声地和白榔说：“应该是最初变化的那一天。”白榔摸出手机看看，点头。就在两人松口气的时候，白榔突然发现他搁在桌面的草稿纸上，分明留下了不属于他的笔记。【你们完成了，谢谢你们。所有的世界都已经自由，包括你们。没有游戏世界了，希望你们不要遗憾和怀念。】萧沿接过草稿纸，看着最后两个字，若有所思地开口：“游戏是不是太简单了？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轻松地结束了。”这不是谦虚，仔细回想一下，除了最后帮了一点小忙，他们真的都没做什么，即使最后他们也不做任何事，爸爸也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会和妈妈重归于好。说他们是去完成游戏任务，还不如说，他们只是去享受幻想中的家庭生活。对了，是这样！白榔几乎是失控地说出：“它们根本就是希望我们可以沉浸在里面，然后主动地进入游戏，最后选择去那里！就，就像是那两个人。”就像那对夫妻，对不同的对象，有不同的游戏世界设定，但都是为了让这些游戏参与者由被动变成主动。如果没有那对夫妻，经历过这样一个世界的他们，真的不一定能够保持住自己的冷静。“其实，也不一定，因为在那个世界，我们是有血缘的。”萧沿回过神来，小声提醒着。白榔一愣，然后才放松了眉头，眉眼柔和起来，也对……陈晨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白榔明明说困却还不睡，和萧沿说得那么激动的样子，她趴在桌上，有些闷闷不乐，果然啊，白榔只是因为不想理她，所以才那么说，她从来都是自作多情。看着陈晨那么不开心的样子，年小年没有记随口记，而是戳了戳陈晨，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轻声说：“做朋友的话，会更好的。”陈晨眨了眨眼睛，心里面的念头百转千回，最后吐出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她决定了，抛弃这些小情小爱，一心放在学习上，一定要担得起学习委员的名号！这边陈晨下定了决心的事，白榔和萧沿是不知道了，他们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思考国庆假期要去哪里玩上面了。“我还想去海边，趁着还不是特别冷的时候。”萧沿撑着脑袋和白榔提议着。白榔睨了萧沿一眼，看穿了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余光看见蒋富紫和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突然对萧沿一笑。萧沿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白榔问蒋富紫，“班长，国庆有事不？咱们要不出去哪里玩儿吧？”蒋富紫乍一听到这个问题，吃撑了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不过他身边的生活委员大佬却立刻接上了话，“好啊！咱们来一个班级活动嘛，我早就想过的，四十三个人报一个大的旅行社，还可以问问老师有不有一起的，团购打折，一个人摊下来要不了多少钱！来来来，我跟你们说说，我看中的几个地方……”“啊，这里啊？不去吧，容易晒黑……”“这里这里！我很早之前就想去那里了！但是我爸一直没时间带我去玩儿。”“不，这里吧，风景好。”“哇塞！我跟你们讲，这个地方的吃的，简直是美味到了极点，不去这里都说不过去。”……越来越多吃完饭回到教室的同学加入了讨论，每一个同学都自然地提出了自己想法，讨论热火朝天，原来的提出者已经变成了旁观者，不在大家关注中的两个旁观者悄悄地勾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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