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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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1俄国退还庚子赔款委员会；

2清室善后委员会。

乙。&ldo;扫除&rdo;三个半学校：

1中俄大学；

2中法大学；

3女子师范大学；

4北京大学之一部分。

丙。扑灭四种报章：

1《京报》；

2《世界日报》及《晚报》；

3《国民新报》；

4《国民晚报》。

丁。&ldo;逼死&rdo;两种副刊：

1《京报副刊》；

2《国民新报副刊》。

戊。妨害三种期刊：

1《猛进》；

2《语丝》；

3《莽原》。

&ldo;孤桐先生&rdo;是&ldo;正人君子&rdo;一流人，&ldo;党同伐异&rdo;（4）怕是不至于的，&ldo;睚眦之怨&rdo;（5）或者也未必报。但是赵子昂的画马（6），岂不是据说先对着镜子，摹仿形态的么？据上面的镜子，从我的眼睛，还可以看见一些额外的形态‐‐

1连替女师大学生控告章士钊的律师都要获罪，上面已经说过了。

2陈源&ldo;流言&rdo;中的所谓&ldo;某籍&rdo;（7），有十二人，占全数四分之一。

3陈源&ldo;流言&rdo;中的所谓&ldo;某系&rdo;（案盖指北大国文系也），计有五人。

4曾经发表反章士钊宣言的北大评议员十七人（8），有十四人在内。

5曾经发表反杨荫榆宣言的女师大教员七人，有三人在内，皆&ldo;某籍&rdo;。

这通缉如果实行，我是想要逃到东交民巷或天津去的（9）；

能不能自然是别一问题。这种举动虽将为&ldo;正人君子&rdo;所冷笑，但我却不愿意为要博得这些东西的夸奖，便到&ldo;孤桐先生&rdo;的麾下去投案。但这且待后来再说，因为近几天是&ldo;孤桐先生&rdo;也如&ldo;政客，富人，和革命猛进者及民众的首领&rdo;一般，&ldo;安居在东交民巷里&rdo;（10）了。

这一篇是一九二六年四月十三日作的，就登在那年四月的《京报副刊》上，名单即见于《京报》。用&ldo;唯饭史观&rdo;（11）的眼光，来探究所以要捉这凑成&ldo;大衍之数&rdo;（12）的人们的原因，虽然并不出奇，但由今观之，还觉得&ldo;不为无见&rdo;。本来是要编入《华盖集续编》中的，继而一想，自己虽然走出北京了，但其中的许多人，却还在军阀势力之下，何必重印旧账，使叭儿狗们记得起来呢。

于是就抽掉了。但现在情势，却已不同，虽然其中已有两人被杀（13），数人失踪，而下通缉令之权，则已非段章诸公所有，他们万一不慎，倒可以为先前的被缉者所缉了。先前的有几个被缉者的座前，现在也许倒要有人开单来献，请缉别人了。《现代评论》也不但不再豫料革命之不成功，且登广告云：&ldo;现在国民政府收复北平，本周刊又有销行的机会（谨案：妙极）了&rdo;（14）了。而浙江省党务指导委员会宣字一二六号令，则将《语丝》&ldo;严行禁止&rdo;（15）了。此之所以为革命欤。因见语堂的《翦拂集》（16）内，提及此文，便从小箱子里寻出，附存于末，以为纪念。

一九二八年十月二十日，鲁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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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六年四月十六日《京报副刊》。

（2）&ldo;优美的差缺&rdo;这是引用陈西滢的话。参看《无花的蔷薇之二》注（11）。

（3）&ldo;整顿学风&rdo;参看《&ldo;碰壁&rdo;之余》注（4）。

（4）&ldo;党同伐异&rdo;参看《题记》注（5）。

（5）&ldo;睚眦之怨&rdo;参看《新的蔷薇》注（7）。

（6）赵子昂的画马参看《不是信》注（17）。陈西滢在《致志摩》中攻击鲁迅说：&ldo;你见过赵子昂‐‐是不是他？‐‐画马的故事罢？他要画一个姿势，就对镜伏地做出那个姿势来。鲁迅先生的文章也是对了他的大镜子写的，没有一句骂人的话不能应用在他自己的身上。&rdo;

（7）&ldo;某籍&rdo;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七日，作者与马裕藻、沈尹默、李泰棻、钱玄同、沈兼士、周作人七人，针对杨荫榆开除女师大学生自治会职员的行径，联名发表《对于北京女子师范大学风潮宣言》。同月三十日，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一卷第二十五期的《闲话》中攻击这个宣言，其中有&ldo;以前我们常常听说女师大的风潮，有在北京教育界占最大势力的某籍某系的人在暗中鼓动&rdo;的话。某籍，指浙江。参看《并非闲话》注（8）。

（8）一九二五年八月，北京大学评议会为了反对章士钊非法解散女师大，议决与教育部脱离关系，宣布独立，有十七位教员曾发表《致本校同事公函》。这里说的北大评议员反章士钊宣言即指此事。

（9）逃到东交民巷或天津一九二六年春夏间，冯玉祥国民军与奉系军阀张作霖等作战期间，国民军因发觉段祺瑞勾结奉军，于四月九日包围执政府，收缴卫队枪械，段祺瑞、章士钊等逃匿东交民巷（当时外国使馆所在地）。又一九二五年五月间，章士钊因禁止爱国学生纪念&ldo;五七&rdo;国耻日，遭到学生群众的反对，曾逃往天津躲避。

（10）陈西滢在《现代评论》第三卷第七十期（一九二六年四月十日）发表的《闲话》中曾对当时北方的革命力量加以讽刺说：&ldo;每一次飞艇（按指奉军飞机）正在我头上翱翔着的时候，我就免不了羡慕那些安居在东交民巷的政客，富人，和革命猛进者及民众的首领。&rdo;

（11）&ldo;唯饭史观&rdo;这是讽刺陈西滢的。陈在《现代评论》第二卷第四十九期（一九二五年十一月十四日）《闲话》中说：&ldo;我是不信唯物史观的，可是中国的政治，我相信实在可以用唯物观来解释，也只可这样的解释。种种的战争，种种的政变，出不了&lso;饭碗问题&rso;四个字。&rdo;

（12）&ldo;大衍之数&rdo;语见《周易&iddot;系辞》：&ldo;大衍之数五十。&rdo;后来&ldo;大衍&rdo;就成为五十的代词。

（13）指李大钊及邵振青。李大钊于一九二七年四月二十八日在北京被奉系军阀张作霖绞杀；邵振青于一九二六年四月二十六日在北京被奉系军阀张宗昌枪杀。

（14）《现代评论》的这个广告登在一九二八年九月十二日北京《新晨报》。

（15）一九二八年九月，国民党浙江省党务指导委员会以&ldo;言论乖谬，存心反动&rdo;的罪名，查禁书报十五种，《语丝》是其中的一种。

（16）林语堂（1895‐1976）名玉堂，福建龙溪人，作家。语丝社成员。曾留学美国、德国，历任北京大学、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教授，厦门大学文科主任。他在北京任教时，曾对青年学生反对章士钊的斗争表示支持。三十年代他在上海主编《论语》、《人间世》等杂志，提倡&ldo;幽默&rdo;和&ldo;闲适&rdo;，为当时国民党反动统治粉饰太平。《翦拂集》是他在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六年间所作杂文的结集，一九二八年十二月北新书局出版。集中有《&ldo;发微&rdo;与&ldo;告密&rdo;》一文，内容是揭露段祺瑞、章士钊等在三一八惨案中的无耻手段，其中曾提及作者这篇文章，有&ldo;鲁迅先生以其神异之照妖镜一照，照得各种的丑态都照出来&rdo;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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