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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旭安点头:“恩,这病还算好治,我先开三副定位清浊的药,后面再继续调整。”王朋接过药方,也不知道有用没,可好歹是个希望,便诚恳地道谢:“谢谢谢大夫。”真他妈拗口。谢旭安只是笑。还是温橙把一早准备好的艾条拿了出来:“你给讲讲怎么定穴,等老人病发的时候,可以缓解一下。”自从他们来后,老人这一觉也睡得特别沉。直到温橙离开,也没有醒。谢旭安开车把两人送了回去,临走前,靠着车门抽烟:“我都没见你这么笑过。”温橙愣然:“什么笑?”谢旭安:“小朋友叫我叔叔的时候,啧,叫你橙橙,到我这儿就是叔叔。”废话。难道还叫你旭旭吗?恶不恶心?那橙橙就不恶心了?还真不。温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跳忽然重了下,他皱眉看向谢旭安。“你看我做什么?”谢旭安抬手比了个叉,“直男,不懂。”温橙额角冒出一根青筋。“我走了啊!”谢旭安立马开溜,摇下车窗挥手。等人走后,温橙也没急着回去。他在巷子里徘徊了会儿,确认“小蝌蚪”真的先回去了,才拿出手机,给王朋打了个电话。“温大夫?”那边语气挺好。“我也算帮了个忙,”温橙直接道,“这个人情,我希望你现在就还。”王朋被堵得没了声。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着还人情的,只能硬着头皮道:“你说。”温橙的视线从翠草上的水珠,移向渐变阴霾的天色:“最近有什么跑野比赛,皋垌后山的。”王朋默了会儿:“皋垌后面都是禁山,没组织敢接,应哥要去?”温橙沉声道:“不,别让应阎宇知道,胡三也不行。你去查,一定有。”王朋猜到是他自己想去,不由惊讶:“温大夫,那可是玩命的,生手怎么也得找人带”温橙这边没再出声。王朋僵持片刻后,吐了口气:“行,中秋的时候应该会有,我去问。”应阎宇敏锐地察觉到温橙今天有些累了。他一回家就缠着阿婆教他炒菜。“橙橙喜欢吃什么?”“他不挑食,吃的清淡,你就炒个葱花蛋,再熬些绿豆稀饭。”应阎宇乖巧点头,跟着阿婆打下手,倒腾半天,终于得意洋洋地把菜放上了桌。结果温橙回来,一眼没看就上楼了。“不,不吃饭吗?”应阎宇站在楼下问。温橙脸都没露:“我困了,先睡会儿。”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小孩穿着围腰。“小宇,我们先吃吧。”曾阿婆拉他坐下。应阎宇看着桌上的热菜,笑着道:“阿婆吃,我等橙橙,两个人吃饭更香。”这一等,天都黑透了。应阎宇的肚子响了又响,最后确定温橙不会起来,才把剩下的冷稀饭喝了。“早点睡吧。”曾阿婆进屋前,拍了拍小孩的头。应阎宇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去把厨房的天然气检查一遍,又锁好铁门,给乌嘴换了碗水,这才悄声上楼。路过温橙房间时,他下意识的顿了下。房门虚掩着,静谧的黑夜中,一种类似于困兽的呜咽声正从里面细碎传出。做噩梦了?应阎宇没敢随便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守着。可温橙不仅没有好,反而吼出了声!“啊啊啊——”那种惊恐的尖叫,直接刺在应阎宇心尖上,他一拳砸上门,跑了进去!“别过来!!”温橙已经醒了,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够呛。“是我!是我!”应阎宇被他一把掼到床上,反手压住。这一连串动作,显然是练过的。应阎宇惊讶的同时,发现温橙并没有认出他。“你还要多少!还要多少才够?!”温橙含着低吼般的呜咽问他。“我什么都不要”应阎宇尝试挣脱,腰上却是一重。温橙坐上来了。坐上来了。坐“我不欠你!我不欠你的!!”温橙扯着他的头发,狠狠褥进被子里。空气瞬间消失殆尽。应阎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神一凛,抬手掐住对方腰侧,巧劲一拧的同时,长腿收力转过!温橙腰上酸出成片的鸡皮疙瘩,往侧一倒,便被小孩接住,瞬间趴在了他身上。应阎宇收拢手臂,抱着温橙转身,拉过被条盖住他,紧紧护着。“橙橙,橙橙,该醒了。”他不耐其烦地在他耳边低语。温橙抠着心口的手也被拿了下来。不一会儿。应阎宇肩上的衣服就湿了。温橙死死咬牙忍回眼泪,也被阻止了,小孩的手伸手嘴边,轻轻一磨,他脑子发懵,直接下死劲,咬伤了他的虎口。应阎宇一声不吭,等他咬够了,又继续抱住他,给他顺背。“谁让你把灯关了?我这儿不能关灯,除了我自己。”温橙声音沙哑,如同生了场大病。“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应阎宇也不问原因,就乖乖接受并道歉了。温橙这才好受些,他体质偏凉,挨着火球一样的小孩直犯困,却硬撑着不闭眼。“橙橙不怕,我在,我都在。”应阎宇揉着他的太阳穴。温橙疲惫地眯起眼睛,不清不楚地抱怨了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王佩祥又趁我睡着来放血了”尽管声音模糊,可应阎宇是还被话里的含义给震住了。他连忙拍了拍温橙的脸,不让他睡死,竭力稳住音调:“为什么要放血呀?”“他说这是药引,能治好他的头疼。”心头血,十字疤。应阎宇收紧胳膊,紧绷发颤的脸埋进对方肩窝,愤恨而暴怒地低嚎出声。他想哭,有人趁他还不在的时候,欺负了他的橙橙。他委屈到想把那人的祖坟都刨得一干二净。“别叫,困得很。”温橙往里凑了凑,沉入梦乡。应阎宇安静如鸡地僵了会儿,才缓缓放松肌肉,尽职尽责地充当“电热毯”。☆、no22温橙第二天醒来,瞪着天花板神游了五分钟,然后侧头瞥向枕边。没人,连床单都是平整的,除了他身下这块,它似乎没有承受过其他人。昨晚又做噩梦了。温橙顶着头疼想了半天,才掀开被子,起身去了浴室。随着哗哗流水滚入排水口,他双手撑在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每次噩梦之后,他都会这样,像是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随着水流一并消失般,固执又疯魔。“小爪子又不听话了!”阿婆的低斥声从楼下传来。应阎宇和往常一样,声音里带着笑:“最近掉疤了,痒痒。”“那也不能挠!”“好好好。”“橙橙!醒了没?吃早饭了!”曾阿婆在楼下抱怨,“这孩子,昨晚就没吃饭。”“对的,一点也不乖。”应阎宇跟着帮腔。温橙眼角一跳,关了水阀,扯下手边的毛巾,一边擦头,一边走下楼梯。应阎宇正蹲在院坝里教乌嘴作揖,见了他,立马高兴地蹦跶过来。温橙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特别留意了下他的手。“怎么伤了?”他指着绷带问,“昨晚”“昨天被烫了!”应阎宇说。温橙收住话头,微微眯眼打量他:“不是被我咬的么?”“啊?”应阎宇惊奇地张了张嘴,“啊?什么啊?”温橙“嘶”了声:“你装什么傻呢?”应阎宇登时露出迷茫又无辜的表情。“怎么了你们?”曾阿婆提着木剑出来,那表情像是在看两个小孩拌嘴。“橙橙说他咬我了?”应阎宇带着疑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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