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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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格的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joker猛地双手紧攥手中机关抢，胡乱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射击着，只是这一次……疯狂的杀戮，他却没有笑，面无表情的紧盯着她的方向。“轰——”停车场出口处，一阵巨大的轰鸣，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黑帮的那些人吧，舒格静静想着。身后，枪鸣声依旧不断。“砰——”“低头。”低沉的声音，舒格只觉得自己的头被人往那个宽厚的怀中摁了一下，一颗子弹堪堪擦过她的头发而过，击中了身后的玻璃，玻璃碎了一地。舒格呆了呆，她知道，joker真的生气了，他是真的想杀死自己。蝙蝠侠带着她不断的上下翻跃，舒格抬头，望着头顶如神祗一般的男人，若只有他一人，他定然可以逃走，可是他带着一个累赘的自己……“把我放下吧。”她轻轻开口，身体依旧冰冷，意识却已经逐渐清醒。蝙蝠侠身体一滞，却紧接着越发飞快翻跃，薄唇紧闭，浑身肃杀，却始终一言未发。舒格知道，他听见了。“你若是带着我离开，只会将joker的火力吸引到你的身上，你明知……最凶猛的野兽，已经被放出来了……”舒格的声音，带着些嘶哑。她不懂……为什么偏偏是joker，也许……她骨子里都是黑的，不适合纯白与高尚吧。可是蝙蝠侠依旧紧紧抱着她的腰身，不松懈丝毫力气。“你想让最凶猛的野兽，也加入到百兽的暴动中吗？”舒格勉强提起一口气，声音大了些。这一次，蝙蝠侠的动作逐渐僵硬起来。舒格清楚，他爱哥谭，与哥谭相比，他对自己的那40好感度，根本不值一提。“我想留下，韦恩。”舒格对于韦恩和蝙蝠侠，一直分的很清楚，这也是她第一次，面对着蝙蝠侠，唤了韦恩的名字，不外乎……唤醒他的私心罢了。蝙蝠侠的身影，飞快隐蔽在一旁的角落，他将女人放在地面，目光深邃而凌厉：“你说什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为什么代替他来完成这些任务，”舒格笑了笑，脸色煞白，“我太在乎他的感受了，我怕他以为我只是在利用他……还有……”说到这里，舒格唇角的笑容凝滞了一下：“我怕当你开始收网时，他会被杀死……”这句话落，舒格清晰看见蝙蝠侠漆黑的眼底，瞳孔骤然紧缩，他紧盯着她：“你也会被杀死。”“这样也好。”舒格笑了笑，“最起码不用亲眼看着他坠入地狱了。”“……”蝙蝠侠没有再说话，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而后突然便松开了她的腰背，似要离开。“喂……”舒格站在墙角，背对着他。那抹漆黑身影停住了。“……若我还活着，这件事后，我会去自首的。”黑色披风随风动了动，蝙蝠侠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肃穆：“你知道，我最讨厌言而无信。”舒格面对着墙壁，唇角笑容逐渐僵硬，她知道韦恩已经成功离开，她也知道……joker已经近在咫尺。身体极度的虚弱，让她再也无法正常站立，只得气喘吁吁靠在角落的墙壁，意识有些游离。“hello，甜心……”肆意慵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伴随着机枪扫射的枪鸣。舒格躲在角落，睁大眼睛惶恐听着脚步声越发的近。可不知多久，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一片死寂。气氛，越发的诡异。舒格连呼吸都浅薄了许多。“甜心在这儿啊！”头顶，蓦然男声嘶哑低沉的声音。舒格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抬头，正看见那张惨白的脸面对着自己，漆黑的眼睛里熟悉的疯狂，唇角血红的伤疤，格外诡异。“怎么？甜心对于手脚自由的我似乎在……害怕？”joker皱眉，蹲下身子，平视着她。舒格没有说话，她的确在害怕，却又欣喜：“你不高兴了吗？”她缓缓开口。“甜心脸上的妆，还真是刺眼呢……”joker猛地伸手，攥住舒格的脸颊，仔细的端详，而后，他舔舐了一下唇角的疤，“刚刚甜心就是这幅样子，和你的奸夫亲热的吗？”舒格被迫望向他的眼睛，双颊被捏的生疼，可她还是笑了出来：“你吃醋了？”“……吃醋？”joker却只是毫无情绪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手逐渐卸了力气，却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匕首，一点点凑近到她跟前，贴近她的脸颊，缓缓用力，“你值得？”舒格脸色陡然苍白，她可以理解joker不懂吃醋是何种情绪，却……无法接受，他这般近乎嘲讽的说出“你值得？”三个字。他是故意的，故意说这句话，故意伤害她。joker的唇，渐渐凑近到舒格眼前，深吸了一口气，“嗯……叛徒的味道！”语毕，他手中的匕首，一点点钻进她的口中，刀刃正对着她的唇角：“甜心似乎很喜欢我唇角的疤啊。”舒格的唇，颤抖的越发厉害，却连她自己都分不出，是惶恐还是……绝望。“你说，如果你的嘴烂成和我一样，那个伟大的黑暗骑士，还会吻的下去吗？”joker笑了出来，手上的力道越发的大。舒格甚至感觉到，有温热的血迹，在顺着自己的下巴一点点流着。他真的……动了杀心了，舒格能感觉到，就像……曾经组织里，那些总想取代她的人一样。他想杀了自己。死在他手里，总归是好的吧，她静静想着，安静闭上眼睛，唇角的痛，越发真切。“突突——”却在此刻，车库原本坍塌的入口，一阵枪响，一行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似被打扰雅兴般，joker不耐烦的回首望了一眼冲进来的黑帮人员：“强尼。”他唤了一声。身后，几乎立刻有人冲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支巨大的机关抢，朝入口处射击着。而joker，却继续回头，望着唇角已流下血迹的女人，歪头无辜的笑了笑：“甜心，我们继续。”舒格没有回应，也……无法回应。她能看见强尼和那些人对射的激烈场面，可那边的光景，与自己却像是隔绝成了两个世界，惨烈与宁静，血腥与优雅。joker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一般，仔细的望着她的唇角，一点点的增加力道。舒格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冰冷再一次席卷了自己的全身，她迫切的想要寻求温度，可是……找不到，接触她的，只有冰冷的匕首。突然，舒格的目光一僵，直直朝joker身后望去。她看见一个黑帮成员举枪，正对着joker这边。而强尼，依旧在和其余的人对抗着。舒格知道，只要她装作不知道，只要她一言不发，今天，死的也许就不是她了……可是，那个人已经举起了枪。心底巨大的惶恐席卷了她的心神，舒格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撑着joker的腰，一手将他腰间的枪支拿了出来，飞快上膛，举枪……joker眼神微眯，手上再没有任何犹豫，匕首用力。舒格只感觉自己唇角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一阵温热的黏腻沿着自己的下巴滑落。“砰——”近在咫尺的枪响。joker的动作僵住了，舒格也僵住了。joker僵住，是因为……舒格的枪，并没有对准他，而是对准了他的身后，那里，那个黑帮成员眉心处一片血红，倒在地上。舒格僵住，是因为……joker终究还是对她下手了。他不信她……“怎么？”舒格的力气，连手中的枪都承受不住，落在地上，可她还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笑了出来，“你以为我要杀的人是你吗？”脸上残留的白漆，以及……唇角真真切切的鲜红的血，让她的笑，都变得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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