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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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自己掉进了土匪窝的感觉，虽然他们的愿望很淳朴，可惜我是嫖神不是财神，见我身上没钱，淳朴的乡亲们都不愿收留我，最后一致决定让我去张老爹家住。这个张老爹是村里的大夫，年纪一大把了，无儿无女，也没有其他亲人，独自守着一块药圃过日子。虽然是个老头子，我也不嫌弃，别让我在外面风餐露宿就行。吃了饭，刘婶就带我去张老爹家，张老爹的房子比他本人还老，屋上一层破糙，风一吹就刮走一片，我毫不怀疑这房子肯定是会漏雨的，张老爹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竟然没得风湿，不愧是做大夫的。敲了许久门，张老爹才过来开门，老人家嘛，腿脚不方便。看他样貌确实年纪够大的，脸皱的跟菊花似的，因为驼背，他的个头只到我的胸部，和他说话很别扭，因为他目视前方的时候只能盯着我的胸部。刘婶拉着我对张老爹说：&ldo;张老爹，这是嫖姑娘，家在东海被海水淹了，家里金子全被冲走了，可怜见的，正好你也没个人照顾，就让她跟你一起住吧。&rdo;张老爹用他白内障的眼睛盯了我胸部一会儿，说：&ldo;好，虽然有点小，也凑合了。&rdo;我坚决相信他说的是我的年纪，绝对是我的年纪，一定是我的年纪！虽然我在天尊六神中排老幺，我绝对是最平易近人的神，像这种破房子，财神姐姐要是看见了一定用银票砸死盖房子的人，我竟然随遇而安地住了下来，就是睡觉有点亮，月光顺着房顶的漏洞照进来，张老爹这把老骨头在这破房子里竟然能活下来，也许人类没我想象中那么弱小呢。张老爹有个外号叫糊涂张，开始我觉得他们对老人家太不尊重了，后来我也开始叫糊涂张这个外号，因为张老爹实在是太！糊！涂！了！每天吃完饭他一定会问：&ldo;什么时候吃饭？&rdo;&ldo;你已经吃过饭了。&rdo;我只能不厌其烦地回答。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又问：&ldo;什么时候吃饭？&rdo;&ldo;你已经吃过饭了！&rdo;这样的问答从早晨一直持续到中午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直接给他吃午饭，下午的对话以此类推。我真搞不懂，都老糊涂成这样村里人怎么还敢让他看病，后来我发现他对药糙从不糊涂，对糙药的名字比对他自己的名字记得都牢。对我的称呼，张老爹一直在老伴、闺女、孙女中随机挑选，我比较喜欢他叫我孙女，吃点亏我都认了，以他满脸的皱纹叫我闺女简直是对我青春容貌的侮ru，叫老伴更是对我整个人生的挑衅。每次他叫我老伴，我就不给他饭吃，希望以此训练他，我失败了，他总是以为自己已经吃过了。虽然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村子，我堂堂嫖神也要在此大展拳脚。我每天都去李老二的包子铺买包子，俗话说日久生情，总有一天他会像喜欢包子一样喜欢上我；村尾王麻子至今没娶到老婆，我没事就擦满了香粉在他家门口晃悠，我就不信他不动心；刘婶家六岁的儿子我也没放过，我对他说：&ldo;等你长大了娶姐姐好不好？&rdo;他慡快地回答：&ldo;不要。&rdo;我失策了，现在的孩子也不好骗，第二次我买了一块芝麻糖带过去，问他：&ldo;你长大了娶姐姐，姐姐就给你糖吃。&rdo;他吃了糖后说：&ldo;不要。&rdo;可恶，我堂堂嫖神怎么输给一个六岁的黄口小儿，正好刘婶夫妇出去放牧，托我照顾他们的儿子，我把他带到外面林子里，吊在树枝上，对他说：&ldo;长大后娶姐姐，姐姐就放你下来。&rdo;他宁死不屈，吊到手脚都发紫了也不肯答应我，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是条铁铮铮的汉子，我又不能真的吊死他，只好放他下来，他拍拍身上的泥土说：&ldo;我刘小宝一定要娶村里最美的姑娘赵二丫。&rdo;刘小宝口中说的这个赵二丫是村南头一个养蚕的姑娘，长得有几分标致，在我来这里之前一直是村花一样的人物，好吧，我来之后她也是村花，我一直把她当假想敌，不过还好，她就要成亲了。我幸灾乐祸地对刘小宝说：&ldo;你不知道赵二丫明天就要嫁给孙木匠了么。&rdo;那被吊在树上一个时辰不吭一声的刘小宝听了这话，他竟然……哭了！两行清泪滑过他的脸颊，他含泪奔跑，嘴里嚷着：&ldo;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不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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