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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着她的手,那冰冷如催促着他的泪,不记得从何时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落泪。任泪水渗进她的衣裳内,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渗进她的体内,与她一起承受着那痛楚。他想不到她会为了自己而舍身当那毒针,他真的不曾想过这个女人会是如此的待他。没有人知道,当他眼看着她在他的眼前软下去时,他的心几乎要疯掉。笨女人,谁准她为他挡那毒针呢?第三天了,皇上从崔府回宫后,他已经躲在贤惠宫中两天了,就连早朝,他都只是听听就散朝,几乎像是全部灵魂都被抽走了。而大家都隐约的知道,这个抽走皇上灵魂的人竟是最不得宠的羽才人。听说,当晚是羽才人为皇上挡下这致命的毒针的。就这一针,皇上也给了她最多的宠爱。除了早朝,他几乎要将自己的寝宫都搬到贤惠宫去,不离不弃的一直守在羽才人的寝宫内。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皇上如此在意她又不让她到清和宫去养伤,只有他知道,是床上的人儿不喜欢清和宫的那张龙床。“皇兄,你总不会想把江山都交给我吧!”段承恩懒步而入,当入目的是那帝王以背对着他,而自己正细致的注视着床上的人儿,他真的想喊救命。之前他还要怀疑皇兄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这个女人,此时便看到他为了这个女人竟连他的江山也不管了。而且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破例让贵为刑部尚书的龚剑搬到贤惠宫的偏殿而住,为的就是放便就医。那几乎是很荒堂的事,可是他就是如此决定了。“你又怎样?”听到不想听的声音,段承烈淡漠的回头。“天啊!不过就是两天,皇兄你的双眸便布满了血丝,还这么憔悴,若羽儿真的出什么事,皇弟我真不敢想像你会变成怎样。”对上段承烈的视线,段承恩夸张的叫喊。他此时脸色真的很难看,看来这两天他不止是日夜守候,而且是没有睡过的守候着吧!“有什么事就直说。”他的说话让段承烈剑眉微蹙。他不想听到她会有什么事。两天了,他的羽儿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该死的龚剑,竟然到现在都查不出那是什么毒。“那天晚上的刺客到现在还查不出什么来,不过我跟龚剑都认为那不是崔相所为的。而这两天崔相也显然很慌乱,他最近出府的次数频密了,我派出的探子还在跟踪着,希望能查出什么来。”眸光落在床上的羽儿的脸上,段承恩收起玩笑的心意,心同样的沉重。若可以,他也想要为羽儿报仇,只可惜那全是死士,一个活口也不留,根本查不出什么来。“给朕查出是谁做的事,朕要立刻得到解药。”视线从段承恩脸上调回,当视线接上那仍旧闭目的羽儿时,他几近咬牙切齿的说:“朕要那人十倍偿还。”“那好吧!臣弟先出去,皇兄也不要太疲劳,不要在羽儿醒来前你就病倒了。”段承恩缓慢的点头,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儿,重叹了口气才转身离开。他也没有想到,羽儿明明带着那么深的恨意,却还会为他的皇兄挡那毒针。看来,她的爱还是那么的纯。希望她这一次没有事吧!回身重新看回床上的人,他已对朝野的事提不起多大的兴趣。现在,最想让他做的事就是将那些把痛楚加在她身上的人十倍的讨回来。“羽儿,你快醒来,朕为你绾发。”伸手缓慢的探进她的发内,段承烈干涩的开口。心就像被撕扯成碎,轻轻呼吸一口,连呼吸竟也是疼痛。他能明白,她沉睡的时间越长,她的危险便越多。不,他不准。“咂”的一声臣响撞在她的床上,不知是心痛还是怒火,他的眼再次涨红。“你给朕起来,谁让你这个笨女人挡毒针?”用力的喘息着,段承烈狠狠的咬紧了牙,心中的痛无一刻能消散。他不舍得她有事,为什么她总是不明白呢?那天她的血染红了他的龙寝,他便知道他不能失去这个女人,他更不允许她比自己走得更快。注视着她依旧平静的脸,内心巨大的恐惧幻化为骇人的鬼影,如有魔在他的心田,不停的挥乱他的心神。他是那么清楚的知道,他不想要她出事。“羽儿。”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伸手将她的手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他多想让自己的温度去化解她手心的冰冷。泪水无声滑下,原来在等候在恐惧中,时间是如此磨人的。他的羽儿用力的闭上眼,费了多大的力气,他才再度睁开眼,却发现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的眼很清澈,定定的注视着他,一眨也不眨。像没有睡醒一般,却足以教那跪坐在地上的男人狂喜:“羽儿,你醒了?你真的醒来?”女人微微启唇,如像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声来。段承烈惊喜的笑开,眼泪跟笑容混在一起,竟又是如何的协调。“人来,快传龚大人,告诉他羽才人醒来了。”冲着门外大叫,不难听出他的声音中那份喜悦。眨了眨沉重的眼,我想说话,却觉喉咙干得连发声的力气也不行。我看到了,他的模样很憔悴,双眸布满了血丝,跟疲倦。而他的眼角竟还有泪,那是泪吗?可是我却觉全身无力,想抚摸他的脸,也提不起力气来。“羽儿,你醒了,真好,真好。”他拉起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惊喜的笑开了。注视着他那真诚的笑,我第一次感受到属于他给真心。我想说,我真的醒了。不过,我哪里有力气呢?后来,没过多久,龚剑来了,他为了把脉了,可是脸色还是很凝重。后来,他们是到我的寝宫外谈话的,我不知道我的病怎样。趁这空档,我打量了一个所在的地方,知道此时已经回到宫中了,这是我的寝宫。可是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缓慢的眨着眼,我却知道我不想睡,我像是睡了很久了。接着,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的旁边还跟着小秋。小秋看见我后也笑了起来,欢喜的说:“主子,你醒来了?小秋为你煮了粥,小秋喂你好吗?”我看向她,微微的弯起唇,想点头,却被刚坐在床边的他抱起了。他将我托起,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然后接过小秋手上的粥,有点霸道的说:“让朕来。”“是。”小秋不敢反抗,就只好站在一边去。我还不及抬头看他,他已温柔的将粥递到我的唇边。也许是他从来不曾这样侍候过谁,他的动作显得很笨拙,粥匙都没有在碗边擦过便递向我,让粥滴落在我的衣裳上。他有点慌忙的皱起了眉,伸手为我擦了擦。小秋也许是看不过去,上前小声的说:“皇上用粥匙轻轻擦过碗边,这样就不会丢下来了。”“嗯!”他竟点头,依着小秋所教的方法继续喂着我。暖暖的在心底而笑,感觉全身都软透的我只知道自己肯定很久没有吃过什么,所以才会软而无力。一口一口的,他很细心的喂我吃完,然后将碗交给小秋,才转身小心的将我扶着躺下:“羽儿,能开口说话了吗?有没有哪里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双眸很深,已不见我刚醒来时的血红,也不见的泪光了。不过,我记得醒来的时候的确看到他的眼角有泪的,那泪是为我而流的吗?不敢问,因为我知道就好了,也许问了答案会不是我想要的。“没事。”轻轻摇头,喉咙被滋润后我已经能说话了,也有力气了一点。“那就好,有什么要第一时间跟朕说。”他轻轻点头,贴在我的额上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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