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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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你要多生几个，等孙儿们都长大了，咱们家人丁兴旺了，就没有人再敢来欺负咱们了。”“娘你这么厉害，现在也没人敢欺负咱们。”林小河笑嘻嘻地道，心中想的却是宋二狗那么喜欢他，没有身子的时候整日缠着他做那种事情，等出了月子，他肯定很快就能再揣上一个了。宋老娘嘴角微扬，“你就耍贫嘴吧。”“人家才没有呢，我说的是心里话，娘在我心里真的可厉害了，全大坪村都找不出一个比娘还要厉害还要好的婆婆。”对于自家婆婆是靠着武力大杀四方，而不像他舅母修了一张破嘴，林小河是佩服的。这才是能耐人的样子。“快别说了，肉麻死了，你在家做小哥儿的时候和你阿姆也是这么说话的，你阿姆受得了你这样吗。”“好像没有，我只对您这么说过了。主要是娘您真的对我太好了，村子里没有那个婆婆会像娘这样伺候儿媳妇坐月子，对孙子这么尽心的。”林小河道。他的甜言蜜语是在刚嫁过来的时候，被宋二狗忽悠着只有这样才能讨婆婆欢心，硬是苦学来的。一开始虽然被婆婆各种嫌弃他还是坚持地不管不顾地尬说，说多了，那些好听话对着宋老娘张口就来，所以，他应该是习惯成自然了？不过，效果喜人，就不管他了。“你看你，我说你一句，你顶我好几句，还越说越来劲儿越说越肉麻了，都说了，我是为了虎崽不是为了你，要是我大孙子的阿姆在夫家过的不好，被外人瞧不起，我大孙子也会跟着没面子的。”宋老娘哼哼唧唧地道，被林小河捧的心里一阵舒坦。嘴上嫌弃，心里早就被林小河的甜话给弄到没有脾气了。对方没有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也没有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她心中当然高兴了。完全忽略了，她和村子里大多数的老太太、老哥儿们没有可比性，人家还在累死累活忙春耕忙秋收的时候，她儿子早已经把她给养在家里了，除了绕着儿媳妇和孙子打转，就没有其他可做的事情了。林小河也不戳破宋老娘的嘴硬心软，见到婆婆婆脸上得意的表情望着虎崽的眼神又是温情又是专注的，林小河忍不住心下一软。娘心里面想要养虎崽，还做了好几件特别没道的事情，但从来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过，也没有仗着自己是长辈，就强硬发号施令，或者直接过来抢。“别说话了，咱们先睡吧。一会儿有什么动静不要怕，你要相信你男人。”宋老娘这略有一些男人的性子，还能将宋木匠吃的死死的，和她全身心的相信自己男人分不开的。“我知道了。”林小河点头。他这样子捉不了贼，而且保护虎崽也同样重要。这里婆媳二人聊得高兴，隔壁的鸡舍，在清亮的月光下显得一片冷清，偶尔传来一两声的鸡叫才打破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借助月光宋辞都能把张天的脸看一个大概，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作奸犯科，傻子才会出来偷盗吧。宋辞严重怀疑今晚还会不会有人来。此时的他和张天两个人，各自披着一条棉被站在大门后面，冻得瑟瑟发抖。大门上的门栓被他们卸下来了，鸡舍的院墙比较高，当初鸡舍盖好的时候，他请人往墙上头嵌了一些铁蒺藜、碎瓷片，谁不要命了才会从上面进来。左等右等，不见梁上君子造访，宋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头不住的往下垂。“今晚应该没人来了，天哥，咱们回屋睡觉吧。”“也好。”张天揉了揉自己已经僵硬麻木了的腿。正当两个人往屋子里走的时候，隔壁猛地传来了宋老娘的叫喊声，“快来人呢，有小偷，捉小偷了。”宋辞张天赶紧扔下被子，开了大门，往旁边家里跑去。等走出了大门的时候，就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半袋子的东西，一溜烟地跑远了，速度堪比百米冲刺，宋老娘拿着一根儿平日里上门的棒槌站在自家门前。“娘，你在家锁好门，贼我们就去捉就好了。”宋辞丢人这句话，和张天径直跑着去追那个小贼了。两个人一边追，一边喊，惊动起来了不少的人家，见是村子里遭了贼，好些个青壮年都起来了帮着两人抓贼。“人呢，去哪里了。”等追到村口的时候，那个贼已经跑没影儿了。大家帮着搜索了一番，明亮的火把照亮了村子口这一片小地方，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大坪村村口这里，既可以往山上去，又有通往其他村子的两条岔路，泥土路上有着白天路过的人留下的大大小小的脚印，无法分辨出人究竟去了那条路。“发生什么事情了。”郑方从自家下来。“郑方，你知不知道，刚刚的那个小偷往哪条路上去了，二狗家被偷了。”郑方摇了摇头，他只是听到这里的动静，来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没有见过什么小偷。大家又在附近找了一会儿，黑灯瞎火的也都不敢走的太远，宋辞见再找下去也找不到人了，就招呼着大家回去。“谢谢大家了，现在天不早了，大家就早些都回去休息吧。”“二狗，你家丢了什么了。”回去的路上，宋明瑞问道。“这贼前两天在鸡舍那边弄出了一些动静，我以为他想偷鸡，打算给他个教训，晚上就和天哥在鸡舍守着，等着他自投罗网，没想到他竟然跑到我家去了。”想到他原先把宋老娘林小河虎崽三个老少独自留在家中，宋辞的心中一阵后怕。幸好那贼只是偷了一些东西，没有伤到他的家里人。“这贼可真贼精，还会骗人了。二狗你家就那些鸡值钱了，他竟然没去偷鸡。”一个比宋二狗年长的汉子听了他的话打趣道。“可不是吗。”宋辞回道。这声东击西用的他防不胜防，果真不能小视任何一个人。“经过今天这一大阵仗，那个贼这些日子肯定不敢来了，你自己小心一些。”宋明瑞兄弟和宋辞分手的时候道。“我会的，过两天，我就去找几条狼狗回来看家，你们也都帮我留意着一些，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我都要。”“没问题。”宋明瑞回答。等回到家，宋辞发现林小河正披衣坐在床上，抱着虎崽喂奶，宋老娘站着守在一旁。“娘，小河，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小偷没有进屋子，我和虎崽都没事儿，小河刚刚被吓着了，你一会儿哄哄他吧。”宋老娘道。“娘，我没有。”林小河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抱着虎崽的手也更加的紧，仰头问宋辞，“抓到人了没有。”“被他给跑了，咱们家都丢了什么东西。”宋辞摸了一下林小河的头，转头询问宋老娘。“一些精米，还有耿掌柜送来的，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药材，里面有一支小人参、两根红参。”宋老娘肉疼地道。她可不想用她当家的送来的人参给填补亏空啊。“丢就丢了吧，人没事就好。娘，你忙活了一宿了，早点休息吧，我还回那边去。”宋辞松了一口气，就要向外面走去。“天都快亮了，还折腾什么，你就在这头睡吧。”说完，宋老娘就朝自己的屋子里走去了。只守了乖孙半宿，宋老娘心中有些遗憾。不过，婆婆为了和大孙子一起睡把儿子赶出儿媳妇屋子这种事情，听上去就怪怪的，她自然不会做的。半夜给虎崽把尿点灯的时候，宋老娘隐隐约约听到了放养鸡的粮食的屋子好像有动静，因为不确切，她就扯着嗓子试探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二狗，没有得到预料中的答复，却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于是宋老娘急忙地把孩子给了林小河，批了一件衣服，拔下门上插着的那根儿棒槌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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