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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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爸。”客厅里徐媛在剥石榴，柔声细语的问顾景言，“再开学你还跟珩珩一个班？”顾景言点头。徐媛把剥好的石榴放到顾景言面前，“那你们能互相照应。”顾景言喝了一口水，没有和长辈接触的经验，就干坐着。“吃石榴。”“谢谢。”林珩进门坐到顾景言身边，拿起石榴吃起来，说道，“你最近跟陈飞宇的妈妈联系了么？”“人差不多好了，就是需要静养。”徐媛叹气，“撞人的车跑了，他们治病欠了不少钱，以后日子难过。”林珩回房间又取出七万放到桌子上，说道，“这些钱你送过去给陈飞宇家，不是借的，是我给你的。你们的三万也别要了，我打到你的卡里。”徐媛抬头，有些错愕，“怎么了？”“没事，就觉得我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送点钱是应该的，他们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过。”“那你——”徐媛对上林珩的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林珩比实际年龄要成熟。现在做事很稳重，有些话不用她教。“钱可以给，但不要承诺任何工作上的事，不要跟他们有这方面的来往。”林珩还是怕出事，提前给徐媛上预防针。“我知道了。”前世的人情还上了，林珩不打算跟陈飞宇家有什么来往。晚上顾景言住在林珩家，跟林珩睡一个房间。徐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回房间躺下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小顾跟珩珩走的太近了？”林向峰换上睡衣过来躺下，“你把小顾当成女孩子，就不觉得奇怪了。”徐媛愣了下，说道，“女孩子？女孩子那不就——”声音卡住，迅速坐起来看着林向峰，“真的？”“差不多吧。”徐媛一脚踹在林向峰的腿上，“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是说多了个儿子，也挺好的。”林向峰被踢的很无辜，坐起来。“放屁！”徐媛被气到说了粗话，又立刻软下声音，“我只说了小顾挺好的，我们可以认个干儿子，谁说要认个儿媳妇了？”徐媛气的头晕，捂着额头，“男儿媳妇。”林向峰连忙扶住徐媛的肩膀，“怎么了？头疼吗？那臭小子的事我又管不了，随他去呗。小顾多好？林珩跟人家是高攀了。”不是高攀不高攀的问题，徐媛快被自家男人气死了，“那是两个男孩子。”“两个男孩子怎么了？”两个男孩子怎么了？怎么了？“两个男孩子怎么……怎么生孩子？”“领养个呗。”徐媛看着林向峰，张了张嘴，“……领养的是亲的么？”“那你让林珩给生个孩子，他也没那功能。”呸！“睡吧，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徐媛被林向峰哄着躺到床上，只觉得昏天暗地，这船大概是直不了。第二天顾景言要早起赶航班去b市开会，林珩就跟着早起，匆匆吃完早餐就开车送顾景言去机场。徐媛没说话的机会，就是吃饭的时候她看到顾景言和林珩戴了一对很明显的戒指，那戒指款式独特，一看就是情侣款。她怄气到十点，林珩进门。“珩珩，你过来。”林珩把文件往包里装，他今天也要去公司，“小顾走了？”“嗯，他今天要去b市开会。”“啊？”“他的公司总部在b市。”林珩拉上包的拉链，说道，“最近比较忙。”徐媛被惊的合不拢嘴，半晌才发出声音，“啊？他还有公司啊？那他学习跟得上么？”“这次考试全市第一。”林珩说，“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你跟小顾——”“他怎么了？”徐媛深呼吸，“你们是……什么关系？”终于是问出来了。林珩以为父亲已经跟她沟通过，所以母亲乍然问这个问题，他还是有些意外。“爱人，我喜欢他。”林珩坦然的不像早恋，也不像找了个同性恋人。“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林珩想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这一世比较短，可上辈子长啊。“我跟你说人都有前世你信不信？”信你个头，徐媛一巴掌拍过去，最终轻飘飘的落在林珩的胳膊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林珩说，“我有跟他过一辈子的决心，我爱他。”因为有顾景言母亲那个闹剧，林珩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追的他。”“我没问你谁追谁，你是男孩子，他也是男孩子，你明白么？这不正常。”“那你当我是女孩，这就正常了。”林珩说，“同性恋是天生的，这个世界上除了男女可以相爱，还有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胡扯。”“有一部分人叫生错性别，我就是。”徐媛看着面前高大魁梧，一身阳刚气的儿子。“你还是学生。”“我已经过了十八岁，我可以对我的爱情负责，对我的人生负责。”林珩尽可能心平气和的讲道理。“他可以么？他家里人怎么想？你们以后要面临的是怎么样的人生？他们会歧视你们。你现在还小，将来呢？人生那么长，如果他退缩了你怎么办？”“路是人走出来的。”林珩说，“如果你没有这种歧视，别人怎么会歧视我们呢？”徐媛哑口无言。林珩说，“你和我爸是我最爱的人，我想得到你们的理解。哪怕不理解，也别恶言相向。我和顾景言的感情我心里有数，不会分开。”林珩抬起手腕看时间，说道，“我得先走了，让我爸陪你说会儿话吧。”林珩走了出去。徐媛坐在椅子上怔怔看着门口，林向峰进门把菜放下，走过来蹲在她面前。高大的男人此刻有些笨拙，他抬手擦过徐媛的脸，“我就说了，别管孩子的事，珩珩有主见，我们管不了。”徐媛捶了林向峰一下，抱住林向峰，“可那是我们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管？”“成年了，父母就应该学会自立，而不是把所有感情都放在孩子身上。”林向峰也不是很会说话，但他主张孩子有孩子的生活。孩子和父母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呢？孩子是父母的私有物品么？并不是。他们是独立的个体，父母因为爱繁衍出孩子，在孩子成年后，给予爱，也给予同等的尊重。“他不违法犯罪，不坑别人家孩子。没做感情的骗子，他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徐媛又捶林向峰，“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林向峰脾气好，握住徐媛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下，“那你说怎么办？我去棒打鸳鸯，把珩珩的腿打断，去对方家里辱骂。然后逼他们分开，让他们恨我们一辈子？”徐媛低着头不说话，林向峰蹭了下徐媛的额头，“我们也是这个年纪认识的，我们的父母也强烈反对过，当时我们是怎么选择的？你要换位思考。”这个位换的很艰难。晚上周飞有饭局，林珩没回家吃饭，直接过去了。“你家那位呢？没绑你皮带上？”“回b市开会去了，想栓身边来着。”林珩叹息。周飞看林珩老气横秋的样子，笑的不行，“我操，我刚刚反应过来，你们两个也才十八岁。”“心理年龄三十八。”呸！“晚上去偷个腥？”周飞说，“反正男朋友也不在，市中心刚开了个gay吧，舞男都很辣。”“抱歉，我没兴趣。”林珩说，“周哥，你怎么老蹿腾我出轨呢？”“好奇你出轨，顾景言是什么反应。”滚吧！林珩单手插兜，眼尾上扬，冷哼。“不过顾总长的是真带感。”林珩斜睨周飞，“打住，这个话题不聊，换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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