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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轻柔地摩挲了两下我干燥的唇,带起一丝古怪的麻痒,我忍不住微微动了动,错开了。到底是谁……我拼命想要睁开眼,最后倒是给我成功了。只是半睁着,视野十分模糊,光看到一抹人影朝我压了过来,随即一道清甜的水流自他口中渡到了我口中,解了我的燃眉干渴。对方离去时我极其不舍,还想抬起头去追,被人推着肩又轻轻按回了床上。“水……”我皱着眉,有些不悦遭人阻挠。然而很快,那双含着水的唇又压了过来,继续为我渡水。我伸出舌头,不住舔舐着,席卷着他的口腔,力求搜刮去最后一滴水资源。渐渐地,便气息不稳起来,简单的行为染上了情欲,多了占有。似乎有只猛兽压着我,要将我拆吃入腹。他砸吧着嘴,说要从最美味的舌尖开始。我抬起绵软的手,勾住他的脖颈,半睁着眼,从喉咙深处发出闷哼。突然,他像是醒转过来,狠狠将我推开,抹了抹唇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亲我?”明明是你先亲的我啊……我倒回床里,闭上眼道:“不知道。”“你……”他气得不轻,正要说什么,门口猝然响起按铃声,他只好憋回一肚子怒火,起身走去开门。我悄悄睁眼看他背影,听了一阵,似乎是姜烟的声音,但距离太远,又太轻,我听不分明。他们说了没两句,门又关上了。我立马闭上眼,恢复成与方才一般无二的姿势。“你的确是不需要我照顾的,多得是人想照顾你。”他往床头柜上丢了什么东西,接着坐到我身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干姐姐干妹妹的,你的女人缘还真好,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哪里来的干妹妹,我只有一个干姐姐,一个亲妹妹。我装睡没有动,忽地,那双湿热的唇再次压了下来,只是这回没有渡给我半滴水。他纠缠着我,啃咬着我,带着恨意拉扯我的唇肉,似乎真的要将它撕下来吞进肚子里。认不出席宗鹤是假,难受是真。我昏昏沉沉再次睡去,醒来已是天明,房里除了我再没第二人,不知道席宗鹤是什么时候走的。床头柜上随意地丢着一盒板蓝根冲剂,该是昨天姜烟送来的。我拿起来翻看了下,有些好笑。姜烟当时看到席宗鹤在我房里,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还有席宗鹤,这冤家到底是怎么想的?上周见到我时还冷语冰人,让我少演戏,这次态度倒是一下子缓和下来了,又是喂水又是偷亲的。我摸了摸唇角,他到底记起来多少?又需要多久才能想起这全部的五年时光?虽说他能记起来已经是万幸,可我还是贪心地想让他快一些,再快一些想起来。我已经受够了他的误解与漠视,不想再同他为敌。要是他能恢复记忆,我定要扣拜天地,再不说老天爷一句坏话,下半辈子还要多做好事。正发愣,雯雯从外面进来了:“顾哥你醒啦。”一共两张房卡,还有张我交给她保管,昨天席宗鹤怎么进来的,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我坐床上问小丫头:“是你把房卡给他的?”雯雯眼神躲闪:“我按门铃你不开门,打电话也不接,怕你出事就找他帮忙了呀。我跟他一起进来确认过你没事才走的,我是女孩子不方便留下来照顾你,只能拜托他嘛,我也不想的。虽然你喜欢男人,但我们终究男女有别,你懂的。”我简直气笑了,她竟然还很有逻辑。还有什么我喜欢男人,在席宗鹤之前,我分明从没喜欢过任何一个人,无论男女。“懂了,我这次回去立马找个男助理,把你换了。”雯雯手里挽着我要换的衣服,闻言一下子扑到床边,皱着脸惨嚎道:“不要啊顾哥,我错了。是桑青哥教我的,要我没有机会也要给你们创造机会。”她可怜巴巴,“你和席先生复合了,我们不用处处看人脸色,你也能开心些。况且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对你毫无感情的,就是嘴硬,拉不下脸。”当初招她就是看中她没有心机,哪晓得她真的什么都敢往外说。“我这段时间很不开心吗?”雯雯瞟了眼我的脸色,斟酌着道:“自从席先生失忆,你就很少有开心的时候了。”我有些怔然,原来是这样的吗?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还以为一切如常,自己装得很好,不想都看进了旁人的眼里。雯雯就跟我和桑青的小妹妹一般,跟了我这些年,早就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更像是朋友和亲人。我摸摸她的脑袋,道:“让你们担心了,抱歉。”“你不需要道歉的,这又不是你的错。”雯雯仰头看我,说到动情处,眼角闪着泪光,“你们明明还挂念彼此,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他昨天那样担心你,绝对不是对待前任的态度。”我见她侃侃而谈,不免失笑:“你才谈过几回恋爱,装得什么都懂的样子。”我从床上起来,脚刚下地,因为绵软无力而控制不住地身体轻晃了下,还好被她一把扶住。“我虽然恋爱经验不多,但我看过很多小说呀。”她笑嘻嘻道。大病未愈,还有些低烧,雯雯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到楼下等车时,遇到姜烟她都差点没认出我来。“你昨天病着,节目上的流程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姜烟语速较平常快了不少,“这次来的两位嘉宾你也不陌生,要是身体实在支持不住,我跟曹熙说过了,他会见机行事,尽量将重点放在其他人身上,你也好趁机休息休息。”我不陌生的嘉宾?车子已经来了,我在上车前追问姜烟:“嘉宾名字总要告诉我吧。”她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将表情都收了起来:“席……我以为有人告诉你了呢。这次的嘉宾,是江暮和骆莲啊。”哈!冤家路窄,是谁趁我病要我命,竟然选了江暮这个人渣来恶心我?我本就胸闷气短,乍一听到“江暮”这两个字,简直要呕到翻白眼了。可能我脸色实在难看,姜烟担忧地问我能不能坚持,要不要上医院。“没事。”我摇摇头,咬牙道,“我能坚持。”那一整天都很糟糕,我的身体状况是一个原因,江暮的到来是另一个原因。他倒是心大,都火烧眉毛了还跟没事人一样,照常与众人谈笑风生。摄像机拍得到拍不到的地方,他都要与席宗鹤黏在一起,好似两人真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前后辈。连骆莲都悄悄和我说:“看不出他俩这样好。”别说她,恐怕连席宗鹤都莫名江暮怎么忽然又对自己示好了。我在院子里头重脚轻地劈着柴,没想到斧子脱手而出,恰好砸在正在说话的江暮与席宗鹤脚下。我虽然总想让江暮死,但也不是要这样手刃他。“没事吧?不好意思手滑了。”我连忙向两人道歉。江暮惊魂未定,拍着胸口没说什么,席宗鹤皱了皱眉,捡起那把斧子递给我。“你也太不小心了,不行就不要硬撑。”我接过斧子,垂眼道:“我没事。”一旁江暮好奇地凑上来,笑意盈盈问我道:“顾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我还没开口,席宗鹤替我答道:“他拍戏受了寒,有些发烧。”江暮露出恍然表情,伸手搭在斧柄上,缓慢而不容置疑地将它从我手中抽走:“哦,发烧了可不能操劳啊。这样吧,我来替你劈柴,你上屋里休息一下吧。”随后他灿笑着转向席宗鹤,亲昵地叫他小鹤,要他教自己劈柴。我冷眼看江暮撩骚,忽地喉咙一阵痒意袭来,实在有些撑不住,咳嗽两声,只好转身往楼上走去。进到房里,我去拉窗帘,看到楼下席宗鹤与江暮有说有笑偎在一起,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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