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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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莫莫，再尝尝，酒都不会喝，这还得了。”牛嫂一把将碗推到云绯白面前。此刻云绯白也有些晕乎了，碗一来，傻笑两声，一口喝掉，牛嫂在一旁大喝，“好，好孩子。”云绯白豪气冲天的手心向下翻，碗口朝下，真是一口闷，眼前慢慢的出现了重影，此刻面色通红，眼神多了些亮色和谨慎。“你们是谁？”大牛和牛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莫莫，你怎么了，这是？”抬起手就要扶云绯白，却被云绯白周身的气质给吓住了。“莫莫？谁是莫莫？”说完，云绯白就瘸着腿要离开，大牛急忙上前阻止。“莫莫，你的腿还伤着呢，上哪儿去啊。”“都说了我不是莫莫。”刚要出去，就被大牛拿棒敲晕。大牛一脸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睛还看着发抖的手上攥着的棍子，反应到自己将人打晕，吓得将手中的棒扔在地上。“你这是干什么？”牛嫂将棒子捡起来，塞到一旁的木头堆里。大牛一下子啼哭起来，“我还不是怕她走吗，她恢复记忆了，就要走，我能怎么办？”“这强扭的瓜不甜，俺想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吧。”牛嫂纠结了半天，憋出这么些字来。“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她离开我。”大牛哇哇的哭，完全顾不得形象。牛嫂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两人磨合了半天，这才决定将人先照看着，一切等醒了再说。早晨的空气清新不已，阳光扑撒在房间内，身子里也是暖阳的很，云绯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痛，后脑勺像裂开了一般。大牛打了个墩，睁开眼，看到云绯白醒了，心里是又紧张又激动，平缓了心情，这才慢悠悠，神情略紧张的问“莫莫，你感觉怎么样？”云绯白睁着眼睛，眼神中带着迷茫，揉揉脑袋，“大爹，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头这么疼？”“你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了？”大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云绯白的面色。“大爹，我喝了酒就晕乎乎的，后面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大牛听着心里蹭蹭蹭的高兴，“你先在这儿坐着，大爹去找你娘亲过来给你瞧瞧。”云绯白点头应了。变卖花生没过多久，牛嫂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手伸向云绯白，又是看看脑后勺，又是看眼睛的，那严肃程度，不当大夫真是可惜了。“你干什么啊，莫莫才刚醒。”大牛一把拍开牛嫂的手，径直坐到云绯白的床边，仔细的看了莫莫几眼，嘴巴嗫嚅了几下，愣是不知该怎么问。“大爹，怎么了？是不是我醒的太迟了？我这就起。”云绯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竟然睡到这会儿才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大牛直接阻止，“昨天睡得晚，多睡睡，大爹只是怕你酒喝多了，头疼，这才问问。”她听话的又睡了许久，起身后，家里一人没有，想起这几日都闷着还没出去走动，径直将衣物穿戴整齐，阳光撒在脸上，异常的温暖。从门口沿着小路能够看见是一条还算宽阔的河流，此时正是农忙的季节，河水大部分都被农民挑回家种地。远处眺望，有不少山镶嵌在东方之中，仿佛耸入云端，村庄大大小小的包含在其中，袅袅的炊烟带着尘世中特有的味道，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云绯白有些陶醉了，愣怔的看了许久，在河的周围有不少已经开垦的田地，大大小小的劈裂整齐，不少妇人正拿着锄头劳作着，饿了从一旁的土堆上拿起一壶水就是猛灌，饿了就继续吃一些自家烙饼。“哎呀，这不是莫莫吗？今天竟然出来了，瞧着这腿该是还没好吧，大牛也真是，竟然舍得让你瞎出来走动，怎么样，手上可腿上伤口可还行？”村里几个正在劳作的女子忍不住问道。云绯白腼腆的笑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云绯白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几人，几个女子身材魁梧，身高也比云绯白足足高出了一个头还朝外，说话间自带一股爽劲儿，云绯白又瞧瞧自己身上，连二两的腱子肉都没有，不禁有些自卑。自从醒来对一切的事情都陌生，唯独这女尊的世界各种习长仿佛是印在心中一般，收起继续腼腆的笑，转身欲走。后面几人喊住云绯白，“莫莫，你这是着急去哪儿啊？伤口这么深，流了那么多血，记得好好让你娘亲给你补补。”“是要补补，不然找不到主夫。”云绯白步履踉跄的不等几人说完转身就离去，耳根通红，身后的笑声更浓了。太阳渐渐西下，天也渐渐暗了，大家都忙了一天的农活各自回家了，大牛和牛嫂也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本想着做些饭菜给娘亲和大爹尝尝，翻遍了整个厨房，愣是没找到一丝能入食的。大牛看云绯白正坐在床边发呆，在累的活儿都没有让她的身体累垮，反而在哪一瞬间竟然想全身充满了力气一般。“莫莫啊，是不是饿了，大爹现在就给你做吃的去。”云绯白一脸疑惑的看着大牛，“大爹，厨房里头根本没有吃食啊，怎么做吃的？”“傻孩子，怎么没有，都在米缸里呢，你坐着别动。”说着大牛就闪身去了厨房，云绯白看着大牛远去的身影，嘴巴嗫嚅了几下，心里暗中腹诽“那不是米糠吗？”没过多久，大牛算是证实了云绯白心中的想法，端来的三个碗中飘着米糠，用水已经泡开了，泛着一丝金黄，闻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云绯白忍不住看了看手中的碗，一时间恨不得盯出洞来。“大爹，你确定这东西能吃？”云绯白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出声道。大牛看他久久不下筷，心中微叹了口气，这孩子没失忆前就是个富人家的小姐，估计平日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一时间让她尝这些，大牛心里也感觉委屈云绯白了。想着想着眼泪水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大牛的泪顺着瘦削的脸庞慢慢的滚落，云绯白看着着急，这是怎么了，这是，竟然就这样哭了，“大爹，是莫莫说错话了吗？”大牛听着云绯白小心翼翼地问话，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儿，眼泪更是不要命的滴下来，牛嫂刚去收拾农具，此刻回来一见自家主夫正哭得这般惨，心一纠，“孩子他爹，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变样了？”大牛拿着袖子擦擦泪，“莫莫，是大爹让你辛苦了。”云绯白心中咔擦一声，合着刚刚大爹是因为自己才哭得，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云绯白上前一把抱住大牛劝慰道“大爹，我没事，这件事是我不好。”“是大爹不好，不能让你吃顿像样的饭，大爹心里闹心啊。”牛嫂在一旁默默无言，沉默许久这才道“是俺对不住你们俩，不能让你们有饱饭吃，俺答应你们，以后一定让你们吃饱饭。”大牛一边点头，一边抹眼泪水破涕而笑，“我相信你们。”云绯白捧着碗，认真的看了几眼，强行咽了咽口水，“大爹做的饭看起来还是很香。”对着碗猛地喝起来，米糠的粗糙刺激的嗓子难以下咽，云绯白还是吃的津津有味，仔细看了看，还是自己的碗中米糠最多，都接近娘亲和大爹的两倍，心中更是暖了不少，今天忙活了一天，就吃那小半碗的米糠，应该还是饿吧，却还是将饭菜省给自己吃。云绯白心中有些心酸，这个家实在是太穷了，她一定压迫改变这个现状。翌日，天蒙蒙亮，云绯白就听见淅淅蹙蹙的声音，起身看，昨天晚上大牛和牛婶儿就商议着要将这花生炒熟了卖，这次两人准备破釜沉舟，家里的粮食也就剩下这些了，现在将花生拿出来，可见他们究竟赌了多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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