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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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呃，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林小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问：&ldo;我刚说的话，您可听明白了？&rdo;

&ldo;明白了明白了。&rdo;老人胡乱地点着头，明显在敷衍了事，只管眼睛亮亮瞅着林小竹。

林小竹拧起眉毛，瞪起眼睛：&ldo;那您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rdo;

&ldo;说什么了？&rdo;老人倒像很享受林小竹凶巴巴的样子，笑眯眯地反问。

&ldo;……&rdo;林小竹被他打败了，认命地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老人这回貌似认真地听完了她的话，还点了点头，问：&ldo;丫头，如果我老人家没钱了，你会不会管我？&rdo;

想起自己的现状，林小竹情绪低落下来，垂下长长的睫毛，道：&ldo;如果现实允许，当然有我一口吃的，一定会不饿着你。可是，我是没自由身的。不能每天来看你，也不能把我主子给我吃的饭拿来给你吃。&rdo;说完抬起头，看着老人，鼻子有些发酸，&ldo;所以，靠我是靠不住的，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一下把钱花光了。&rdo;

如果老人无家可归，而她是自由身，她真希望能这样在一起相依为命。毕竟在这古代，她举目无亲。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她就不会感觉孤单。

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哪怕老人地位显赫，也愿意帮助她让她恢复自由身，但袁天野把那些孩子买来，藏在深山里训练，绝对是密谋什么大事。她又不知老人跟袁天野是敌是友。如果他是袁天野的敌人，她把山庄暴露在他面前，袁天野和山庄那些孩子就得死。不管怎么样，袁天野对她不薄，那些孩子跟她更有同窗之谊。她不能因一已之私，害了他们的性命。

虽然看老人这老顽童的心性，十有八九不会是跟袁天野争权夺利的正主。这也是她还能来这里看看他的原因。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能冒那样的险，去跟他提自己的事。就算他不是，也难保他的亲戚朋友不是袁天野的敌人。

听得林小竹的话，老人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变得极难看。不过他也没有追问什么，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ldo;行吧行吧，那我就不去下馆子了。这样，你去给我买些米和菜来，然后给我做饭吃。&rdo;

林小竹本想说自己没时间，再看到老人那张熟悉的脸和期盼的眼睛，她叹了一口气，接过老人递过来的一锭银子，飞快地朝门外奔去。

好在昨天在街上逛了一圈，知道市场在哪儿，也知道价钱。林小竹从小巷子穿过去，直奔市场。买了一小袋米，两块豆腐，一把空心菜，一些调料。想了想，她又称了半斤猪肉。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要想老人从穷奢极侈的生活状态一下变得很简朴，实在不容易做到。还是慢慢来吧。

买完这些，她又买了一些炊具，这才回去。

&ldo;小姑娘，你这是买菜呢？&rdo;穿出巷子，就遇上了昨日帮助的大牛。他看到林小竹手上的东西，倒也不惊讶，笑着打招呼。

&ldo;大牛叔。&rdo;林小竹看到他，一脸惊喜，&ldo;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会做饭的人？最好是个男的，包吃住，一个月五钱银子。&rdo;看那位老爷子的德性，是不能少了人伺候的。干脆帮他找个下人，可以给他做饭、伺候他，她也放心些。

&ldo;是你要雇人？&rdo;大牛打量着林小竹。林小竹今天穿的是山庄里的衣服，倒不像昨日那一身衣衫那么破旧褴褛。

&ldo;是昨日您跟刘二爷帮抬回来的那位老爷子。&rdo;林小竹解释道。老人去酒馆里结账，大牛绝对不会不知道，&ldo;老爷子要住到有人来寻他才离开，可我没时间呆在这里。所以帮他雇一个人，就帮佣到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为止。&rdo;

大牛想了想，笑道：&ldo;那正好。我有个远房堂弟，老实勤快，正说要找个事做呢。要不我叫他去帮做做？&rdo;

&ldo;行。那您能不能现在就叫他来？反正地方您也知道，让他直接过去就是了。&rdo;林小竹道。

&ldo;好，我这就叫他去。&rdo;大牛回过头，快步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林小竹回到家，院子已焕然一新，而收拾院子的人都已离开了。老头儿搬了把椅子，很悠闲地坐在院子里，等着她回来。

&ldo;买了什么好吃的？&rdo;一见林小竹进门，老头儿就凑了过来。待看清楚林小竹手里的东西，张大着嘴，睁大着眼睛道，&ldo;你就让我吃这个？&rdo;

&ldo;就吃这个！&rdo;林小竹一眼瞪过去，&ldo;您忘了我刚才跟您说的话了？&rdo;说完也不理他，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第一部山中学艺第四十二章没六鱼

&ldo;豆腐青菜倒也罢了，不想当叫花子，凑合着过也就算了。可那猪肉，稍有钱的人都不吃这个。我可是吃不惯。&rdo;老头儿像一条尾巴似的，一路跟着她进来。看到她站在那里发愣，嘴里嘟嘟哝哝。

林小竹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她倒是记起来了。苏东坡被贬到黄州时，就曾作诗说：&ldo;黄州好猪肉，价贱如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着火，少着水，火侯足时它自美！&rdo;可见猪肉在古代的地位是极低下的。主要是他们认为猪、狗都是比较脏的动物，猪肉狗肉的地位都很低下。一直以食糙的羊、牛为重。只是牛作为古代重要的生产工具，被下令禁杀。宋朝富庶奢靡，这个禁令形同虚设，在下禁杀令的同时又收牛肉税，这才有了《水浒传》里&ldo;切两斤牛肉&rdo;的描写。直到明清时期，牛的禁杀令得以严格执行，再加上中国的大陆季风气候不利于牧糙的生长，羊的蓄养比较困难，猪肉的地位才得以抬头，成为了上得了席面的东西。

虽然不知这是什么朝代，但前世出身糙根，吃着猪肉长大的林小竹对猪肉的感情那是很深的，当下两眼一瞪，理直气壮地为八戒的子孙正名：&ldo;猪肉怎么了？猪的全身都是宝。东坡肉，梅菜扣肉，糖醋里脊，金银猪肚，溜肥肠，爆炒肝尖，五香肘子，红烧猪蹄……&rdo;念了一大串，最后喘一口气，作结案呈词，&ldo;总而言之，除了猪毛猪牙，猪的全身上下，无不可用；红烧清炖，煎炒焖烤，哪一处都能做出无数的好菜来，口感多样，香浓味醇，物美价廉，是平民老百姓居家过日子不可或缺的食材。您不吃，那绝对是您的损失！&rdo;

他丫的，她这广告打的，说得自己都流口水了。到了这古代，她就是刚到山庄那一晚吃过猪肉。这里的猪肉跟前世那些无滋无味的饲料猪不同，哪怕用最简单的烹饪手法来煮，也照样鲜甜醇香，别有一番滋味。

老头儿被她这么一说，再看看她一脸的陶醉，不由也心生向往。却装出一脸的不信，轻&ldo;哼&rdo;一声，斜睨林小竹一眼：&ldo;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不如你做一道菜给我尝尝？如果味道真的好，我就信了你的话，明日请你去吃没六鱼。&rdo;

说到没六鱼，他两眼放光：&ldo;你不知道，这小镇上，最有名的便是没六鱼。这种鱼，绝对是稀世奇鱼，除清溪镇东南两里外的那个岩洞，别的地方根本找不着。这种鱼煮的时候，自己就能出油，只要往锅里一放……啧啧，那叫一个香！&lso;一家煎鱼百家香&rso;，绝对不是夸张。爷我对这鱼啊，那是垂涎已久，今天终于吃到嘴了。啊啊，那叫一个好吃！&rdo;他咂叭咂叭嘴，无限怀念，&ldo;那个鱼肉啊，特别的嫩滑肥美，一放进嘴里，就像要化了一般，嚼都不用嚼，就没了；而它的那个鲜啊……唉，到了今天，老头儿我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鲜！喝上那么一口鱼汤，真能把舌头吞下去……&rdo;说到这里，他闭上眼睛，咽了一下口水，&ldo;现在想起，这嘴里，似乎还能泛出那鱼的鲜味来！古人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吃了这没六鱼，我才算是真正解释了这句话！唉……&rdo;

敢情老爷子跑到这小镇上来，是为了品尝美食的。只是这没六鱼的味道，真有他说的那么好吗？林小竹被他说得那个心痒痒、那个垂涎三尺！

老爷子咂叭着嘴陶醉了半天，这才睁开眼睛，得意地翘起胡子：&ldo;想吃吧？这容易，只要你把你说的那猪肉做得好吃，我就请你去吃。怎么样，丫头？&rdo;

林小竹一下蔫了下来：&ldo;今天没法给您做菜，我马上就得走了。明日吧，明日我再给您做。至于那没六鱼，等您家里人来接您时，您在那小酒馆先付了账，等哪时我有空了一定去吃一次。&rdo;一听老头儿这形容，她就知道这鱼绝对便宜不了。否则也不会两顿饭吃去这么多钱了。他那二十两银子可不能再胡花了，还是忍忍吧。总有一天，她要吃尽天下美食。

老头儿也没勉强，伸手抚着胡子，很理解地点点头：&ldo;行，那就明天吧。&rdo;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面传来大牛的声音：&ldo;有人在家吗？&rdo;

&ldo;大牛叔，您进来吧。&rdo;林小竹走出去。老头儿也跟了出去。

&ldo;还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呢。&rdo;大牛看着两人笑道。

&ldo;您叫我小竹吧。&rdo;林小竹知道如果袁天野要查到这儿来，一说相貌就知道了，根本瞒不住，干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直接把名字说了出来。

&ldo;我姓薛。&rdo;老爷子看看大牛和跟在他后面的年轻人，再看看林小竹，目光越发变得柔和。

&ldo;薛老爷，小竹姑娘，这便是我堂弟，叫张东。&rdo;大牛指着跟在他后面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道，&ldo;因他家里除了他，只有一个老父，又长年生病。所以他从小就干得一手好家务活。他家就住我家隔壁，离这儿几步远。也不用包吃住，只求在做完这里的活儿后，薛老爷能允许他回家做个饭，瞅老父一眼。&rdo;

林小竹转过头来看着老人：&ldo;薛爷爷，这张东是我让大牛叔找来伺候您的。您看合不合适？&rdo;

薛老爷子不在意地摆摆手：&ldo;不用问我了，反正我是你捡回来的，自然一切由你做主。&rdo;

林小竹哭笑不得。不过她也算是摸清楚老头儿这老玩童脾气了，也不管他，转过身去，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数了数，递给张东：&ldo;这是八十五个钱，算是预支你五天的工钱。这是二十文，薛老爷明日的伙食费。今天的菜我刚才已买回来了，你再去买些柴回来，给老爷子做饭吧。&rdo;说完又递了二十文过去，&ldo;这是买柴的钱。&rdo;

张东见林小竹契约都没签，直接就把钱交给了他，不由得一阵感动，连声道：&ldo;这二十文就不用了，柴到我家抱些过来就行了。&rdo;

&ldo;拿着吧。&rdo;林小竹估计薛大爷随手赏人都不止这些钱，哪里肯叫张东白出柴糙？一把将钱塞到张东手里。又转过身来，把剩下的钱一股脑地拿出来：&ldo;这是剩下的五十八文。您每天给张东二十个铜钱，就够用了。记住啊，钱一定要省些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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