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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似乎有动静传来,暗室的大门被打开,一个高大而森冷的身影走了进来。“选的位置不错。”陆斐嘴角一勾,盯着床上的她。阿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偏头看着床帐。突然,一只大手钳制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转过头。“怎么,不敢看我?”他轻轻地一笑,笑声比这暗室还冷。“陆斐……”“嫁人了没有?”他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阿媛仰着头,睫毛扑闪,像是被猎人追捕而惊慌失措的兔子。“呲啦——”一声裂帛响声,她的上衣被撕开一条口子。“陆斐……”她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哀求。“不说也没关系,我亲自验证一番想必更有趣味。”他眼神一暗,嘴角上扬,一低头,咬在她肩膀的斜下方。“啊——”被人生生咬破皮肤的感觉,就像是迟钝的刀子最后捅破身体的一下,钝痛不已。热泪从眼角滚落下来,她仰着头,像是引颈就戮的罪人。“陆斐……”自见面以来,除了这二字,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回应他了。君与我,此生本不该再见,奈何命运作祟。纠葛他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凝视着她的时候像是迷雾重重的深渊,让人看不清也探不到。“你除了喊我的名字还能做点儿什么?”他嘲讽地对着她说,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顿时无措。她眼角挂着泪,鼻头通红,可怜又可恨。“说话。”他伸手一揽她的腰肢,将她勒向自己的胸膛。睫毛一颤,她闭紧了双眼。“为什么要离开我。”他的手掌心熨烫着她的腰肢,火辣辣地疼。终于,她的气息里飘出了一丝呜咽声,像是弃甲而逃的士兵,丢了城,失了心。十四岁的阿媛哭起来是委屈的,眼眶一红,泪珠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滚落下来,让人突生愧疚。二十岁的她,哭得极为克制,咬着唇双眼含着泪,抑制住飘出喉咙的哭声,让人……更想欺负她。他低下头,靠近她一寸……她看着他,毫无躲闪,也没有余地可躲闪。柔软而冰冷的唇落了下来,像是流水抚过了河边的青草,凉凉的,透着一股肆意的味道。他的手箍紧了她的腰,两人之间除了空气再无其他,他拼命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挤入自己的胸膛。眼睛一眨,有泪水滚落在了唇边,湿湿的,带着粘腻的味道。他放低了身子,将她压在了床上。她的睫毛开始迅速地颤抖,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小草,又无助又受伤。“还是不愿意?”他轻笑一声,声音吐在了她的耳廓,热得发烫。“陆斐,别这样。”她带着鼻音说道,双手搭在床上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最后一次问你……”他的大手抚过她的发丝,温柔又多情,“还是不行吗?”六年前,除了最后一步,他们什么都做过了。若不是她临阵脱逃,她和他的孩子估计都能打酱油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眸光闪闪,语气却没有丝毫的退让:“陆斐,不要……”还是那句话,名不正言不顺,她不能自甘下贱。“好。”他手一抬,松开她。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背对着她往外走:“看在同乡之谊的份儿上,我可以留你在府中做事,只是有一点……”他顿了一下,站在暗室的门口,声音沉得像是从谷底发出来的:“从今以后,你不准离开大司马府,也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她要与他斩断纠葛,好,他成全她。衣袖一挥,他消失在一片白光里。身后,她跪在床上,拽紧了被他撕破了一角的衣裳,垂首不语。……新来的仆人都是要从粗活做起的,做得好了,得了主人家的青眼便可擢升到内院,也算是有了体面。阿媛来的时候身体本就有些不好,加上又去暗室那样阴冷的环境走了一遭,病势一直没有好全。可为了不给许伯添麻烦,她强撑着身体做活儿,劈柴打水,这些小厮能做的,她也能做。许秋看不过去,暗自里给她送了几回药,私下里又请许伯关照她别让她做太累的活计。“这姑娘身体不行,我也不敢让她太累,倒是她自己很勤快,平时也不说闲话,是个实诚人。”许伯难得这样夸奖一个人,想来是真觉得阿媛不错。“反正多看顾着她点儿,要是她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来告诉我。”许秋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啊?”难不成是获罪的官家女子?不然怎么和大司马还有关系,两人看起来关系还很不一般。许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知道太多。如此,许伯自然也不好再问下去。秋去冬来,转眼间便在大司马府中待了两个月了,如陆斐所期盼的那样,她一次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阿媛姐,快来看咱们新发的冬衣,可暖和了!”小乐领着两套新衣裳走进来,笑着说道。阿媛上前,摸了摸衣裳,知道这料子并不差,估计里面的棉花也是好的。“不愧是圣上面前最得宠的臣子,咱们以前在郡王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衣裳呢。”小乐拎着衣裳在身上比划,十分满意。阿媛神色黯淡了下来,似乎又走神了。“对了,刚刚我还听前面的小厮说呢,说圣人要意指一位公主给老爷。”小乐低头摸着衣裳,道,“不知道这等好事儿会落在哪位公主的头上?想来圣上的女儿可真够好命的,咱们老爷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见啊!”“……是吗?”“对啊!”小乐点头,抬起头一看,阿媛的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层,关切的问道:“阿媛姐,你又不舒服啦?”阿媛抬手抚了抚胸口,那里隐隐作痛。想来,这世间也只有公主能与他相配了吧。无论是清水村的村姑阿媛,还是大司马府里的奴仆阿媛,与他之间的距离就犹如天上的王母娘娘用簪子划开的银河。“真替他高兴。”她唇色泛白,嘴角微微扬起。“谁?公主吗?”小乐歪着脑袋看她。阿媛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换了新衣就赶紧出去吧,一会儿邹妈妈又要来催你了。”“哦。”小乐换上新衣裳,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房门被掩上,房里的人转头趴在了床上,闷头流泪。哭什么?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她告诉自己,即便不是公主也会是其他人,她此时的失落毫无道理可言。哭完了,擦过眼泪,她起身打开房门。她虽然从不出现在陆斐的面前,但却时时刻刻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圣上又赐了老爷一座大宅子,似乎是在城南……”“老爷去军营了,估计得晚上才回来。”“下雨了,老爷今天像是骑马出去的……”“老爷出门了……”她生活在他的影子里,耳朵里灌满了他关于他的消息。正当这些消息冲淡了之前那事儿对她的影响,突然有一天,公主真的驾临了大司马府。府中的奴仆跪迎在两侧,一群人走了进来,宫女太监们护着一位身穿华服的少女从正门进入,她穿着镶了宝石的鞋子飞快地从阿媛的面前走过。“子明!”她唤着他的字,像只蝴蝶一样朝他飞了过去。他穿着随意的衣裳,大步走来,拱手行礼:“陆某见过公主。”“听说你得了一副价值连城的字画,我特来瞧瞧,方便一观吗?”公主的声音很是娇俏,带着少女的骄傲和可爱,清脆动人。“请。”他侧开一步,让开了路。两人前后脚离开,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许伯才喊他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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