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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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她还没有摆脱情绪，&rdo;玛丽斯说，&ldo;我想她仍然被昨晚的事情吓着了。&rdo;

加斯在对手的无精打采对比下，显然占据了领先。他猛地飞高，跟他平时的飞行水准相符，看起来相当优美，漂亮的转身，下滑，盘旋一周。虽然不是一次超出预期的完美盘旋，不过比起赛蕾拉的表现好多了。

&ldo;这个比赛胜负很明显了。&rdo;斯坤尼岛的岛长笃定地说。他的目光已经投向白色卵石堆，玛丽斯只能希望他不会一口气投下去两个。

&ldo;看看!&rdo;森娜厌恶地从鼻孔哼出声，&ldo;我最好的学生，结果她表现得像是八岁时候第一次飞上天空。&rdo;

&ldo;加斯在干吗?&rdo;玛丽斯突然大声问道。加斯的飞翼直冲向大海，先向一边侧倾，再向另一边，几乎是在摇晃了。&ldo;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摇晃啊。&rdo;

&ldo;如果裁判注意到的话，&rdo;森娜愠怒地说，&ldo;看看，他又朝右倾斜了。&rdo;

他确实如此。现在宽大的银翼已经纠正过来，加斯正在平稳地从他们面前滑出，顺着风，轻微地下沉着。

&ldo;他怎么只是在飞，&rdo;玛丽斯疑惑地说，&ldo;根本没有做任何技巧。&rdo;

加斯继续直飞着，朝向浪花下面深邃的大海。他飞得相当优美，但是太直了，在这样的风中要飞得平稳优美非常容易，逐渐地，他径直往下坠，现在距离水面只有三十英尺，而他仍在下落着，他的飞行看起来太过镇定，太过平静。

玛丽斯的呼吸突然急促了，&ldo;他在坠落!&rdo;她说道，转向裁判。&ldo;快去帮他，&rdo;她大吼，&ldo;他掉下来了!&rdo;

&ldo;她在大喊大叫什么?&rdo;东方裁判问道。

莎丽举起望远镜，寻找加斯的身影。他几乎快落到浪花上了。&ldo;她说得对。&rdo;她无力地说。

混乱突如其来，岛长跳起身，拼命挥手，吼出命令。两个岛上警卫飞奔着跑下飞行崖，其他人也到处跑着。宣告员双手放在嘴边，大吼着：&ldo;快帮帮他!帮帮飞行者!船的人们，帮帮飞行者!&rdo;在海滩上另外的宣告员重复着这些话，旁观者立刻跑到海岸边，大吼着，手指向那个方向。

加斯触到了水面，他前行的姿势让他擦过浪花，一次，两次，水雾在他的飞翼上升起，很快，他失去了速度，前行缓慢下来，停止。

&ldo;没事了，玛丽斯，&rdo;森娜说着，&ldo;一切都没事了，看看，他们会把他救起来的。&rdo;一只小船在宣告员们的指示下已经飞快地往加斯落水的方向驶去。玛丽斯担忧地看着这一切，一分钟后，他们找到了加斯，另一分钟用来救他起来，好在船上还有捕鱼用的渔网。不过，在这么远的距离下，她无法得知加斯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岛长放下他的望远镜。&ldo;他们找到他了，飞翼也找到了。&rdo;

赛蕾拉在营救加斯的船上空低飞着，等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已经太迟了，她一直紧跟着加斯，不过似乎她没有任何办法帮助他。

岛长脸色阴沉着，命令另一名警卫迅速跑下海滩，去看看加斯的情况，踱步回自己的座位。裁判们彼此紧张地讨论着，玛丽斯和森娜也陷入令人焦虑的沉默，直到十分钟后那人回来。&ldo;他还活着，已经清醒了，虽然吞了不少水。&rdo;警卫报告，&ldo;他们正在把他抬回家。&rdo;

&ldo;到底怎么了?&rdo;岛长质问道。

&ldo;他妹妹说，他有时候会犯病。&rdo;警卫回答，&ldo;这次似乎是发作了。&rdo;

岛长咒骂着，&ldo;他居然从来没告诉我这样的事情，&rdo;他扫了一眼其他飞行者裁判，&ldo;我们必须为这场比赛投票么?&rdo;

&ldo;恐怕我们必须投票。&rdo;莎丽温和地说，她拿起了一枚黑色卵石。

&ldo;投给她?&rdo;岛长说，&ldo;加斯明显比她飞得好，只是他生病了，你的意思是要让这个女孩赢得这场比赛?&rdo;

&ldo;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先生。&rdo;从外岛来的大块头男人说，&ldo;你的加斯掉到海里了，就算他之前飞得比莱恩更好，他仍然得判输。&rdo;

&ldo;我不得不同意，&rdo;东方人说，&ldo;岛长，你不是飞行者，你不会理解的。加斯这次活下来纯属幸运，如果他在飞行传递一次消息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有船能够救他，他早就成海妖的食物了。&rdo;

&ldo;可是他生病了啊。&rdo;岛长坚持说，疯狂地想为斯坤尼岛保住飞翼。

&ldo;那不能成为判他赢的理由。&rdo;安静的南方裁判指出，她打了个响指，往木盒里放进了第一个卵石。她放的黑色，其他三人很快地跟她做出同样的判决，莎丽看上去明显有点沮丧，不过岛长坚定地加入了一个白色卵石。

加斯的落水加剧了飞行者和木翼学员双方的痛苦，下午天空开始变暗，暴风雨正在云层中酝酿，特技表演的游戏没有让大家更兴奋一点。一个从凯特码头来的东方人成了今天的大赢家，不过她几乎没遇到什么挑战，因为很多飞行者都在最后关头放弃了，一些没有参加竞赛的飞行者径直飞回自己的母岛。克尔是唯一一个犹豫着是否要加入游戏的木翼学员，他报告说旁观者都四散而去，他们所谈论的一切都关于加斯。

森娜试图鼓励学生，不过这是个艰难的任务。谢尔和利亚已经冷静地面对他们胜利的概率问题，压根对赢得飞翼不抱希望，不过戴门仍然处于沮丧的状态，克尔看上去似乎做好在天空中滑行失败，把自己扔进大海的准备了。赛蕾拉几乎跟他们同样沮丧，在下午过后，她一直显得疲惫又孤单，而在那天傍晚，她和瓦尔发生了一次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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