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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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你管不着！&rdo;

&ldo;昨天晚上你在大本钟底下，拼命寻找的就是这个人对吗？&rdo;

她闭上了眼睛，微弱地说了声：&ldo;对。&rdo;

&ldo;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rdo;

春雨不再回答了，她系着安全带，头靠在座位上边，像是睡着了似的。

该死！龙舟心里暗暗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女人是谁的未婚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为这个而揪心呢？我和她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想当年白居易同志不是说过吗：&ldo;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rdo;

正是傍晚的交通高峰时期，通往市区的道路上车满为患，任凭龙舟再大的本领也动弹不得。他烦躁地看着眼前的滚滚车流，旁边的春雨一句话也不说，夜色笼罩苍茫大地，每个人每辆车都如尘埃，消失在无边的星空下。

晚上七点半，polo终于回到切尔西区，下午他们碰面的地方。龙舟问她晚上要去哪里？春雨只是痴痴的摇了摇头。

于是，龙舟继续向前开去，停在附近一家西餐馆门口，只是与周围锃亮的宝马和奥迪相比，这辆又旧又小的polo显得寒酸了许多。

&ldo;如果有国内的朋友第一次到伦敦，我都会带他们来这里吃晚餐。&rdo;

他领着春雨到了餐馆二楼，找了一处安静的座位。虽然菜单上的价格很是吓人，但龙舟点了几样最便宜实惠的，几乎就只能填饱肚子了，费用比麦当劳大叔高不了多少。还好这里没有规定最低消费，要不然可能会被赶出去的。

餐厅侍者悄悄对他翻了下白眼，然后给他们在餐桌上点了盏蜡烛。

春雨确实饿了，顾不得女孩子的矜持，不一会儿就吃光了这顿可怜的烛光晚餐。

龙舟尴尬地喝着汤，轻声提醒说：&ldo;你应该吃得慢些。&rdo;

&ldo;我知道。&rdo;她轻叹了一声，幽幽道，&ldo;可惜，现在没这个心情。&rdo;

&ldo;至少吃得下还是好的。&rdo;龙舟调皮地笑了一下，虽然觉得不适合在餐桌上讲，但他还是说了出来：&ldo;今天上午，我去看过弗格森教授的遗体了。&rdo;

沉默了片刻后，春雨冷冷地说：&ldo;你应该等我把晚饭消化好再说。&rdo;

他吐了吐舌头：&ldo;哦，对不起。&rdo;

&ldo;你是故意的吧！&rdo;

春雨皱起眉头有些恶心的样子。

&ldo;不，不是。&rdo;

龙舟像被抓住的小偷那样为自己辩护。

她摆了摆手：&ldo;算了。教授的死因查出来了吗？&rdo;

&ldo;还没有，他们说要把教授送到伦敦警局去做尸检，也就是‐‐&rdo;

然后他举起明晃晃的餐刀比划了一下，做了个用刀剖开肚子的动作。

&ldo;拜托！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不要这样比划好吗，你是在故意吓唬我还是恶心我呢？&rdo;

龙舟埋下头吃了口沙拉：&ldo;哎！真是太意外了，教授怎么会在飞机上猝死呢？他一年要坐近百次飞机呢，从没说过有什么不舒服。&rdo;

&ldo;他就是在我的身边死去的！当时他给我的感觉像是心脏病突发。&rdo;

&ldo;可是教授很健康，并没有心脏病啊。&rdo;他摇了摇头，忽然一本正经地盯着春雨的眼睛，&ldo;告诉我，在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春雨低头沉默了片刻，喝下一口凉水，脑中如电影放映机般，将昨天下午飞机上一幕幕场景又过了一遍，弗格森教授那蓝色的眼睛，正在臆想中凝视着她。

此刻他正在停尸房中，抑或法医的解剖台上。

一个冷战让她从回忆中惊醒，微蹙蛾眉，轻启红唇，将昨天在飞机上的所见所闻，主要是弗格森教授的种种奇怪举止，全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龙舟。

像一部悬疑片开头十分钟的剧情，他已完全被吸引住了，忽然发现她竟有某种说故事的天才，仿佛小时候围坐在夏夜树荫底下，听人讲述那些神秘的传说。好久都没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了，一帧帧画面从她口中放映出来，似乎令人置身于三万英尺高的机舱之内。

只不过，这是一部纪录片。

当这些事情全部说完之后，她仿佛拔出了插在胸口的一根毒刺，三十多个小时来的紧张和恐惧，竟一下子释放出了许多。面对眼前这个倾听者，春雨还有了一分感激之心。

&ldo;不可思议，教授怎么会这样？&rdo;

龙舟也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顺便把最后一点水果咽了下去。这时他忽然同情起春雨来了，这可怜的女孩还没降落到英国的地面，就已经历了如此的磨难，接下来等待她的还不知道有什么厄运呢。

&ldo;我也想知道原因。&rdo;她猛喝了一大口水，&ldo;他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ldo;教授是个非常冷静谨慎的人，在公众场合很少说话，通常喜怒不形于色，更是从来不会和陌生人说话的。你说的这些状况真是反常，我想他一定是有某种原因才对你说那些话的。&rdo;

格林尼治时间2005年5月28日下午（6）

春雨越来越迷惑了：&ldo;你是说教授是有意要和我说话？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和他又从来不认识，干嘛偏偏对我说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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