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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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rdo;呀的字样，开始接客。

这&ldo;南班&rdo;在北京还属首次出现。过去八大胡同里基本上是北京、河北、东北、山东等黄河以北的班子，其中的姑娘多来自农村及破产平民，大多缺少教养，更无歌舞棋艺的训练，至多只会斗牌劝酒，因此客人到此多是喝几杯茶后便径直上床了事。稍有点情调的，也就是吃酒打牌。只有少数由所谓京师教坊培训的&ldo;清吟小班&rdo;和&ldo;茶室&rdo;将姑娘招进加以训练，习学拂琴弹唱，提高身价，以区别那些直奔上床的粗蛮班子。这&ldo;清吟小班&rdo;原先设在内城口袋底砖塔胡同一带，可后来内城禁娼，也就搬到了八大胡同。而赛金花所办的&ldo;南班&iddot;金花院&rdo;，个个女孩都会弹唱，长得又娇小玲珑，娇媚动人，水平就高过了北方班，这样便

名声大噪了。

这李铁拐斜街往东往南，至大栅栏以西一带，有大小20来条胡同，大部分是棋盘交错。

因为有的实在太短小，人们也就忽略了。有几条主要的，如棕树胡同

、百顺胡同、胭脂胡同、石头胡同、樱桃斜街、李铁拐斜街、陕西巷、韩家谭等，这便是有名的&ldo;八大胡同&rdo;。

自从明代在北京城南建了天坛、先农坛以来，前门至天桥一带就逐渐成为北京游艺、杂耍、庙会、茶楼、梨园以及卖古玩字画甚至旧货估衣的集中之地。又因各地会馆在此建立，商业也愈加发达。清顺治时（1644～1661年）禁办官妓，并规定官宦不得狎妓，可并不禁止乐妓，对于民间的暗娼也管辖不严，因此打扮成乐师弹琴侑觞、说唱后陪宿的新型妓女渐多，随之也诞生了大小妓院、酒肆、戏馆、落子馆等娱乐场所。而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以后，内城不准建妓院，所以内城的许多妓院也纷纷迁移到前门大栅栏一带，大多集中到了这十几条胡同里，因而这里真是妓馆林立、灯红酒绿。&ldo;去八大胡同&rdo;也就成了逛窑子的代名词。赛金花的班子当然安置在这里好。

由于有立山的支持，因此在立牌子、交花税、定户头各方面，地面上官厅管事的都不敢找多少麻烦，反而行了方便，顺利办完。开业头一天，立大人亲临摆酒，请了四大桌，来的多是王公贵族、头面上的人物。连庆王府、庄王府都有贝勒公子赶来凑趣。赛金花还请了德国军法处的翻译葛林德以及两名德国文秘，也是过去认识的。葛先生也去过德国，一直很钦慕洪夫人，又是个风流种子。现如今见她堕入风尘，便乘机接近她。赛金花便顺水推舟，心想在北京多结交些人便多一条活路，认识洋人总是大有好处的。之后的三天，卢玉舫、王长林等也是摆酒请客，而赛金花更是盛妆出台，衣服首饰一天换几套。客人来得太多，从白天吃喝、唱曲、打牌直到半夜，金花院门口的车轿塞满了胡同。

赛金花在北京真可谓一炮打红。她一高兴，还到葛林德和德国朋友合股在前门大街开的玛丽照相馆去拍照留念。那照相馆一面墙上画着大布景，为了照出女客的背部头饰，特地在一旁安放了一面大镜子，人往镜前一站，镜头正对着的是人的正面，而镜子里是人的侧后面，连她鼻子侧面的线条、发髻后插的几排簪子都清清楚楚地拍下来了，这真是一举两得。

她看了真是高兴极了，便把照片放大挂在了床头。

不几天，立山又兴冲冲地来了。孙三赶紧迎上来掀轿帘，口中说道：&ldo;立大人您来啦！&rdo;

立山高兴地说：&ldo;怎么样？生意不错吧！&rdo;

&ldo;托立大人的福，红火着呢！苏州新来的几个姑娘也都能说能唱，挺招人疼的。一般的客人赛二爷都不见了。这不，她正在房间里等着您哪。&rdo;

立山一撩衣服下摆，笑着向内走去。走到外进，正巧两个新来的姑娘秀玲和秋玲迎上来，见是立大人，忙站下笑吟吟地道万福：&ldo;给立大人请安！&rdo;

立山看她们俩颇有几分姿色，便微笑着点点头，随即直奔内进。

赛金花早已闻声，忙从她的房里出来相迎，说：&ldo;立大人，您来了。瞧您高兴的样子，准有什么喜事儿吧！&rdo;

二十二、进出八大胡同（3）

&ldo;可不是嘛！德国公使克林德夫妇拜会我的时候送了一瓶染头发的药水，让我转呈给老佛爷……&rdo;他边说边进了赛金花的里间，&ldo;老佛爷用了，果然她的白发顿时乌黑透亮，跟小姑娘的青丝一模一样了。而且耐洗不掉色，用手巾怎么擦也不掉色，也不至于把枕头给染黑了。这可把老佛爷喜得眉开眼笑，高兴得了不得。今儿一早传我进宫，直夸我能干，赏了我一双鞋。喏，送给你！&rdo;他命佣人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双缀着珍珠的粉蓝色绣花缎面鞋，&ldo;你瞧，她老人家只穿过一回。这可不一般哪！&rdo;

&ldo;哟，我怎么受得了啊，老佛爷穿过的，了不得，价值连城哪！&rdo;赛金花高兴万分地接过来仔细观赏。立山笑道：&ldo;谁让咱俩是哥们儿呢？&rdo;

赛金花把脚伸进鞋里，一下子笑了，说：&ldo;哟，老佛爷是大脚，我穿还得塞棉花。你看，差一截呢！&rdo;

&ldo;咳！我倒忘了。得，你留着送别人吧。&rdo;

赛金花灵机一动，便将鞋供在玻璃橱里，供来客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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