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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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是！&rdo;

&ldo;第三条，一年三节，回一天娘家，早去晚归。管家备轿接送，不许在府外过夜。&rdo;

彩云心里一惊，这么严！但嘴里仍答应：&ldo;是！&rdo;

&ldo;第四，男仆是不许进院的。老爷如有男客来访，要回避。&rdo;

&ldo;是！&rdo;

&ldo;若有至亲好友看望你，要事先禀告我，让丫环陪着在花厅会见，谈话要简约。&rdo;

&ldo;是！&rdo;

……

洪夫人一连串的规矩，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洪夫人喘了一口气，望着她：&ldo;有什么不明白的吗？&rdo;

彩云不能说不明白，对于状元府的规矩，她也想像过会比顾恩宇家严格，但没想到有这么严、这么多。这样我还有什么自由呢？不就像关在笼里的鸟一样了吗？鸟还可以唱、可以叫，我可以吗？于是她壮着胆子问：&ldo;夫人，可以唱唱曲子吗？&rdo;

&ldo;什么？&rdo;夫人不明白唱曲子是什么意思。

彩云大着胆子继续说：&ldo;闷的时候，弹弹琵琶唱个曲子……&rdo;

洪夫人立刻皱起了眉头，严肃地说：&ldo;啊呀，姨太太，那是秦楼楚馆的淫词浪调。我们府里，不要说唱了，听也不许听的。记住了吗？&rdo;

彩云怔住了，只得无奈地应道：&ldo;是，记住了。&rdo;

鸟笼里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彩云约束着自己，处处按规矩做。她想，只要老爷高兴，我再怎么憋闷也要忍着。

洪钧果然开始教她念唐诗宋词、练字画画。

这一天，彩云照着一本《芥子园画谱》在学画兰花。她画了一幅，看看不满意，把纸团掉了，又画了一幅，还是不满意，刚抓起来要揉成一团，手却被按住了，一回头，原来洪钧已悄悄站到她

的背后，说道：&ldo;别揉别揉，给我瞧瞧……画得不错嘛！&rdo;

&ldo;不好不好，你笑话我。&rdo;彩云撒娇地要夺回这画。

&ldo;你刚学，能画成这样就不错了。下笔很有胆量。来来，我教你。&rdo;说着，洪钧拿笔示范，&ldo;笔要这样拿，悬腕，掌空，笔要直，力要匀……&rdo;

彩云很认真地学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阿桃进来催道：&ldo;老爷，管家说轿子备好了。&rdo;

&ldo;好，那我走了，去上海拜见李中堂大人。&rdo;

彩云忙问：&ldo;什么时候回来？&rdo;

&ldo;多则半个月，少则七八天。&rdo;

彩云娇嗔地说道：&ldo;哟，要去那么久啊！那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rdo;

&ldo;读诗呀！我给你那本《唐诗三百首》……&rdo;

彩云撒娇地打断他：&ldo;你就知道叫我画画、读诗，状元府的规矩又这么严，连出门逛逛都不许，不把我闷死啊！&rdo;

&ldo;那你就弹弹琵琶、唱唱曲子。&rdo;

&ldo;太太说不让唱。&rdo;

&ldo;在这个院子里可以唱。&rdo;

&ldo;你不在家，我唱给谁听啊？&rdo;

洪钧像哄小孩一样，说道：&ldo;唱给阿桃听嘛！好了好了，我走了，乖乖地啊！&rdo;说着便匆匆出门了。

彩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又画了起来。

平时老爷在家有时也让她唱个小曲，还让人买来一只琵琶让她弹，那时小院里会充满生气。虽然夫人会派人过来巡视，可老爷在，她也不说什么。现在老爷走了，夫人会随时过来查看。有一次彩云弹琵琶就被她数落了一顿，说她不忘过去浪荡的生活，吓得彩云不敢再弹了。至于回娘家，那是更不允许的，一年三节才能回去半天。眼下是夏天，要到中秋节才能再见到母亲、奶奶和阿良。想到此，彩云不觉一阵心酸，眼泪便涌了出来。

十六、鸟笼中的生活（3）

彩云家人也是日夜思念着她。彩云娘、奶奶和阿良商量了，决定让彩云娘带着阿良去洪府试试。这天，他们穿戴整齐，雇了一辆驴车来到洪府。

彩云娘笑吟吟地向主管道了个万福，并说道：&ldo;我们是来见彩云的，赵彩云。&rdo;

门房主管倨傲地打量着他们俩，摇摇头说：&ldo;没有叫赵彩云的丫头。&rdo;

阿良急了，脱口说道：&ldo;我姐姐不是丫头。&rdo;

彩云娘忙解释：&ldo;是新过门的姨太太，我是她娘。&rdo;

门房主管一怔，忙说：&ldo;哦，知道了。请坐，我这就去通报。&rdo;说完，转身进去了。

彩云娘和阿良坐到一边的长凳上等待着。

等了很久，门房主管回来了，冷冷地说：&ldo;夫人传下话来，说姨太太在府里挺好的，无需你们探望。请回去吧！&rdo;

彩云娘愣了愣，忙问：&ldo;我们能不能见她一面，娘儿俩说说话……&rdo;

主管说：&ldo;夫人说，府里的规矩，姨太太平时不见客，中秋节会回去的。等着吧！&rdo;

彩云娘和阿良都怔住了，真是侯门深似海呀，有什么办法呢？只得打道回府。

正巧梅仙过来探望，听说此事后把嘴一撇，不以为然地对彩云娘说道：&ldo;什么不能见，这是欺负人。大太太见彩云得宠不高兴罢了。您别急，我准能想办法见到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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