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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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ldo;会来打我们吗？&rdo;

&ldo;目前还不会。不过万一要是打起来的话‐‐&rdo;

&ldo;嗯？说吧，直说好了。&rdo;

&ldo;臣不敢长人家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然而考察了德国十数家工厂，深感他们国富兵强，实力雄厚，民气旺盛。相比之下，我大清则贫而且弱，物力匮乏。一旦兵戎相见，恐非是他们的对手。&rdo;

光绪沉思点头，又问：&ldo;北洋水师已建成两年了，与欧洲强国相比如何？&rdo;

&ldo;臣在未去欧洲之前，确信北洋水师之坚船利炮定可确保海疆无虞。然而看了德国军队演习之后，才明白光靠一支舰队是无法抵御外侮的。&rdo;

&ldo;哦？你说说看。&rdo;

&ldo;水师的根本不在舰队而在人。我们的军士是用旧有的方法训练出来的，我们的将领是靠资格、靠官衔任命的，实难适应作战之需要。西欧各国的军队都有一大批年轻军官，他们在学校受过良好的教育，精通物理、算学、地理、天文，知识广博，训练有素。将领们天必到兵营视察，与士兵同甘共苦。这些都是我们远不及的。所以，臣以为要强兵强国，必须办学堂、改官制、淘汰冗员、提拔新锐，取西洋之体制为我所用。&rdo;

光绪连连点头，说道：&ldo;对，很好，朕也看到这一点了，不过难处很多。这样吧，你把在国外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详细写一份奏折上来，不必有所顾忌。我交给阁臣们认真议一议。&rdo;

洪钧欣喜地回答：&ldo;遵旨！&rdo;

洪钧被召见的情形很快就被太监传给了在仪鸾殿里的慈禧太后。此刻，她正在欣赏洪钧贡奉的西洋礼物。地毯上，一列玩具小火车在铁轨上行驶着，火车头的小烟囱里还冒着白烟。

慈禧太后坐在靠椅上兴致勃勃地玩赏着，她身边是端郡王载漪和载澜兄弟俩。

载漪讨好地笑道：&ldo;它自个儿还会拐弯儿哪！嘿！做得真巧！&rdo;

载澜也奉承道：&ldo;老佛爷您瞧，小烟囱里还冒着白烟儿哪！&rdo;

慈禧&ldo;嘻嘻&rdo;地笑着，说：&ldo;你们说这洋人也真怪了去了！他们不也是一个脑袋两胳膊吗？吃的那西洋大菜不也就是土豆烧牛肉吗？哪比得上咱们满汉全席山珍海味呀，可怎么就那么有能耐呢？造出这玩艺儿来多奇巧可爱呀？你瞧瞧……洪钧还带来了一艘铁甲小火轮，放到水里呀，跑得贼快。赶明儿颐和园建成了，把它搁到昆明湖里，看它能跑多远。&rdo;

载漪笑道：&ldo;那敢情太好玩儿啦！&rdo;

这时李莲英过来，媚笑道：&ldo;老佛爷……&rdo;他在慈禧耳边嘀咕了两句。

慈禧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问：&ldo;哦？他对皇上还说了些什么？&rdo;

李莲英望望载漪、载澜，有点迟疑。

&ldo;你说吧，他们哥儿俩又不是外人。&rdo;

&ldo;洪钧说，要强兵强国，必须办学堂、改官制、淘汰冗员、提拔新锐。&rdo;

&ldo;皇上怎么说？&rdo;

&ldo;皇上说他也看到这些了，不过难处很多。&rdo;

慈禧冷笑一声道：&ldo;什么难处呀？不就是我还活着吗？&rdo;

载漪、载澜紧张地低下头去。

&ldo;皇上还叫他写个奏折，交给阁臣们议一议。&rdo;

慈禧沉默不语，两眼露出愤怒的光芒。

小火车还在&ldo;隆隆&rdo;地跑着。两个小太监慌忙捉住了火车，撤了铁轨。载漪、载澜互相交换了个惶恐的眼色。

慈禧忿忿地说：&ldo;这个洪文卿也太没良心了，怎么刚回来就一头扎到皇上大腿根儿里头去了，想高升也得抬头看看天，低头问问路嘛！&rdo;

四十、洪钧被参病逝（2）

载漪讨好卖乖地说：&ldo;这帮汉员就是没把老佛爷放在眼里，太荒唐！&rdo;

载澜一直在思索着，此刻见机会来了，冷笑一声说：&ldo;老佛爷，这个洪文卿还办了一件荒唐至极的事儿哪！&rdo;

&ldo;什么事儿？&rdo;

&ldo;奴才听说他在德国花重金买了一张《中俄边界图》献给皇上，其实那张地图是假的。&rdo;

&ldo;假的？&rdo;

&ldo;对，假的。他跟洋人合谋，用一张假图来欺骗朝廷。&rdo;

慈禧瞪起眼睛问：&ldo;有这样的事？&rdo;

载漪帮腔道：&ldo;这还了得？这不是欺君罔上的死罪吗？&rdo;

&ldo;这洪文卿的胆子也太大啦！……这张图在哪儿呢？&rdo;

&ldo;在皇上那儿。&rdo;

&ldo;小李子，传我的话，让皇上把图送来。&rdo;

&ldo;喳！&rdo;

北京的冬天若是不刮大风，并不是很冷。可一旦刮起了西北风，那真是像小刀子一样，割得人的脸生疼。洪钧从宫里回来的当日病便加重了，咳嗽不止还发热。夫人和彩云焦虑万分，忙找大夫号脉抓药。可洪钧为了赶写给皇上的报告，不肯躺下休息，挣扎着仍在书房苦写。彩云陪伴在左右，怎么劝也不行。洪钧整整写了三天，终于快完稿了，可是人却累垮了。

这天晚上，大门外出现了两盏灯笼，后面紧跟着两顶小轿，飞快地抬到洪府大门前停下。吴大澂、程璧二人分别下轿，一脸的严肃神情，吩咐提灯笼的仆人上前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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