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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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第1页）

汪季达心慌意乱地说：&ldo;这像是……一封……信，哦，是……照会。&rdo;

&ldo;洋人写的？&rdo;

&ldo;卑职……不不不知道。&rdo;

李鸿章将手中的盖碗猛地朝地上一砸，怒喝道：&ldo;大胆！&rdo;

汪季达吓得&ldo;扑通&rdo;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ldo;是是是卑职……卑职写的。不过，这……这是奉澜公爷之命，卑职身……身不由己伪造的，罪……罪该万死。求中堂大人开恩。&rdo;

李经方带了两个腰上挂着盒子炮的士兵进来。

李鸿章厉声命令道：&ldo;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如实招来，若有半点虚言，哼！&rdo;他起身，一转身走了。

汪季达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磕头：&ldo;是，是，卑职遵命！&rdo;

李经方示意让士兵将纸、笔、砚放到堂下的一张茶几上，喝道：&ldo;就在这儿写吧！你也知道，现在载漪、载澜他们都已经是罪人了，你也不必有什么顾忌，写得越周详越好，中堂大人自会酌情开恩的。&rdo;

&ldo;是，是，遵命！&rdo;汪季达坐到椅上，摊开纸笔，急速地写起来。标题是&ldo;供状&rdo;两字。

一个时辰以后，汪季达满头大汗地写完了厚厚一叠纸，在供状上签上名，按上手印。

书房外的庭院里，李鸿章盘腿坐在一张矮木沙发上，闭着眼睛在做气功。

李经方拿着供状走近，轻声道：&ldo;父亲。&rdo;

李鸿章闭着眼问：&ldo;写完了？&rdo;

三十三、汪季达毙命（3）

&ldo;是，写得很详细。是不是把他交给刑部处置？&rdo;

李鸿章睁开眼说：&ldo;刑部大臣都逃跑了，交给谁呀！&rdo;他面无表情地对李经方低声说，&ldo;此人绝不可留！&rdo;

李经方会意地点头离去。

不一会儿，汪季达被五花大绑，嘴里堵上一团布，由两名士兵押了出来。他见了李鸿章，疯了似的&ldo;唔、唔&rdo;地挣扎着上前磕头求饶，两个高大有力的士兵一把将他拉起，像拽着一条死狗般拖走了。李鸿章若无其事地双目紧闭，只管做他的腹部深呼吸。

李经方过来，李鸿章微微睁开眼睛，老谋深算地说：&ldo;明天，把这份供状和假照会一起送给瓦德西。告诉他，太后是受了奸人的欺骗，造成了一个小小的误会，请各国予以谅解。&rdo;

&ldo;是！&rdo;

入夜时分，在贤良寺外僻静的小树林里，蒿草丛生，乌鸦枯叫。被五花大绑、堵着嘴的汪季达，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被带到这里。突然一个士兵朝他小腿肚子上方蹬了一脚，他朝前扑倒在地。另一士兵将他的辫子一拽，举起雪亮的钢刀劈了下去，汪季达立刻身首异处，倒在了血泊中。

三十四、顾恩宇行刺瓦德西（1）

瓦德西终于接见了李经方，那是赛金花巧妙斡旋的结果。她已经帮瓦德西的士兵解决了性需求的问题，所以可以向他提出更多的要求了。

赛金花本是八大胡同的红人，与妓女老鸨们关系熟，没费多少力气便找了几十个妓女。这些妓女长相周正并且没有性病，在自家或指定的妓院班子接客，收费比以往贵。如朱雅仙的&ldo;清吟小班&rdo;，接待德军，每陪一夜十两银子不等，比原先的两要贵好多倍。洋兵们性饥渴难忍，争先前去。妓女们有了好的收入，生活也有了着落，对赛金花更加感激。有时赛金花还带姑娘到营地里来，那些下级军官便把姑娘留在帐篷里取乐，最多的一夜可付100两银子。她自己到门口抽烟放风。太晚了，就在帐里过夜。自然，作为老板，她的收入也是不菲的。这两年的颠沛生活，她变得也爱抽大烟了。人们管这叫抽&ldo;阿芙蓉&rdo;。一个人点起一个小烟泡，疲惫的时候抽上一口，如同腾云驾雾，可以忘掉一切。

找了一个空，赛金花把解决士兵性需求的情况向瓦德西说了，瓦帅十分感谢。于是赛金花又一次提出了让他接见李经方的事，他便答应了。

李经方递上了文件，瓦德西翻阅着那件假照会和汪季达的供状，乔治在一旁翻译道：&ldo;这完全是载漪、载澜他们一手炮制的，与太后无关……因此，才与各国造成了一个小小的误会。&rdo;

瓦德西听了&ldo;嘿嘿&rdo;冷笑道：&ldo;小小的误会？这个误会可不小，实在太大了！&rdo;

李经方听了乔治把这句话翻成汉语后也十分尴尬。他知道这些理由太勉强，说不过去。但不管怎样，有一些理由总比没理由强吧。于是他小心地笑笑，说：&ldo;总之，希望得到各国的谅解，并且表示我国谈判的诚意。&rdo;

瓦德西沉吟片刻，说：&ldo;李大人，这么大的事，我们需要开会研究。请您转告中堂大人，待有了初步方案，便可以进行。&rdo;

李经方总算讨到了回音，便有礼貌地告辞了。

这一日上午，顾恩宇又一次挑土豆来到了御厨房仓库。他已做好了充分准备，看好了射击的位置和逃跑路线。今天他的目的是躲藏起来，等到天黑再伺机行事。他故意装作脚被破碗片划破，走在最后边。进入仓库之后，他和几个伙计将麻袋解开，把土豆倒在墙角。他借口去解个小手，走进门外侧小夹道躲了起来。待其他人出门后，他又快速地回到仓库，飞快地用装土豆的空布口袋罩住自己，躲在了面袋堆中，又拉过几个面袋将自己遮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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