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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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第1页）

赛金花此时已冷静下来，抱着双膝缩在这间烈士魂魄萦绕的小屋里，思寻着自己的命运。是谁让自己遭此不测呢？想来想去没有结果，只觉得李经方大人不致于加害自己，汪季达也死了。那么还有谁呢？

赛金花进了监狱，书寓里可乱了套，孙三到外边打听消息，到晚上才回来。等候在这里的赛金花母亲、顾妈、秀玲都迎上去急切地询问。

孙三沮丧地往椅上一坐，说：&ldo;案子不轻哪，说她是资敌、卖国，还有人说是老佛爷亲自下的令。&rdo;

&ldo;啊？为什么？&rdo;母亲、顾妈等面面相觑，&ldo;能不能去看看她，给她送点什么？&rdo;

孙三摇头说：&ldo;严得很，过堂之前不准探监。&rdo;

再说程璧听说赛金花被关入大牢，念及旧情，连夜找到陆凤翔家去为她说情。他径直闯入书房。陆凤翔正在翻看从赛金花家搜来的东西，见他进来十分不悦。

因为是老熟人、老朋友，程璧便开门见山地说道：&ldo;凤翔，你怎么对太后老佛爷这样说呢？赛金花的所作所为你是知道的，利国利民的事做了多少你一清二楚。不给立功授奖倒也罢了，怎么还要治罪呢？&rdo;

陆凤翔想辩解，说：&ldo;哎哎，程璧兄，你坐下，听我慢慢说。&rdo;

程璧打断他，继续愤愤地说道：&ldo;别人不说，就说阁下您吧，是我领着你家儿子媳妇请她帮忙，她毅然捐弃前嫌，出面在洋人跟前说了好话，阁下这才得以保全身家性命。才几天哪，你都忘了吗？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呢？凤翔啊，做人总得有点良心吧！&rdo;

三十六、赛金花入狱（3）

陆凤翔哼了一声，不悦地睥睨了他一眼，心想，这个糟老头子为赛金花鸣什么不平啊！该不是被她迷住了吧？嘴里却硬顶：&ldo;你这话可言重了，这明明是老佛爷的主意嘛！我有什么办法？&rdo;

&ldo;老佛爷的主意你也应当出面担待担待嘛！&lso;资敌卖国&rso;是个杀头的罪呀！对她委实不公平哪！&rdo;

&ldo;可她为洋人办军粮也是实情哪，骑着马，挨街找粮店，招摇过市，人尽皆知呀！想包也包不住的。&rdo;

程璧反驳道：&ldo;可是毕竟安定了民心，制止了暴行，不也是人尽皆知的实情吗？&rdo;

陆凤翔一摆手，说：&ldo;好了好了，咱们多年至交，犯不着为这么个贱人闹得不痛快。过了堂再说吧！&rdo;

程璧耐着性子继续说道：&ldo;她虽是娼妓，可总是洪状元的遗孀。不看僧面看佛面，做事不能做绝。&rdo;

陆凤翔冷冷地说：&ldo;她早已不是洪家的人了，算什么遗孀？还是这句话，过了堂再说。&rdo;

程璧急了，说道：&ldo;你是主审，过堂你去，我不去。&rdo;

陆凤翔敲敲桌上的案卷，说：&ldo;哎，这可是老佛爷亲笔御批的。你刑部大人要不去得朝廷发话。&rdo;

程璧无奈地怒视着他，想不到几十年的老友今天变得让人不认识了。

面临着生死的考验，胆小自私的孙三终于背叛了与他同居多年的赛金花。他现在拉上了秀玲另作打算：&ldo;要是过了堂，就要定罪。要真是背了个&lso;资敌卖国&rso;，重者杀头，轻者也是充军。抄没财产那是无疑的了。&rdo;

秀玲是个毫无主见并神经过敏的姑娘，早已吓得丢了魂，问道：&ldo;那咱们怎么办呢？也会被抓起来吗？&rdo;

孙三一咬牙，迸出一句话：&ldo;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快！&rdo;他跳下了床。

秀玲呆呆地望着他，毕竟她是赛金花买来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孙三推了她一把，说：&ldo;发什么呆呀！快，收拾东西。她那点儿积蓄够咱俩吃一辈子的了。&rdo;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卷走了家中许多值钱的东西，连夜逃走了。

赛金花在刑部监狱里幸亏有好心的李二照顾，才没受多少罪。过堂的前一晚，天气已是初夏，蚊虫叮咬得她难以入睡。只见牢房门打开，李二亲自捧着一个摆满酒茶的食盘进来，说：&ldo;赛二爷，明儿个您过堂，我们弟兄们给您准备了点酒菜。&rdo;

赛金花很感激，谢道：&ldo;哟，还这么款待我，多谢了！&rdo;

&ldo;您哪，好好美餐一顿，睡个好觉，明儿个到堂上有精神说话。&rdo;李二宽慰道。

赛金花叹了一口气，说：&ldo;李大哥，多谢你们一番美意。说真的，我什么世面都见过，就是这过堂还是头一回。心里总是有点儿七上八下的。&rdo;

&ldo;别怕，您是好人，上面也有好人会在老佛爷面前为您说话的。&rdo;

赛金花抿嘴苦笑，心中暗暗求菩萨保佑。

第二天一早，她被戴上手铐带进刑部大堂。只见大堂内竖着&ldo;回避&rdo;、&ldo;肃静&rdo;的虎头牌，手持刑棍分立两厢的衙役面若冰霜。主审陆凤翔端坐正中，副主审程璧坐在侧位，一旁还有书记员笔录口供。

赛金花稳住神走了进去。当她一抬头见到陆凤翔时，心中便突然明白了一半，原来是他要置自己于死地。天哪，真是冤家路窄！赛金花并不知陆凤翔已是吏部尚书，但直觉告诉她，今天怕是凶多吉少。她跪地叩头，说道：&ldo;小女子赛金花叩见大人们！&rdo;

程璧命令衙役道：&ldo;把手铐给她摘了，以后上堂不必给她戴手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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