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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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两个人发了好一阵牢骚，然后问李寡妇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外人。

几个人同时凝神细听，紧张的汗毛倒竖，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李寡妇说没有见到。

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那俩年轻人也没怀疑，毕竟李寡妇平时就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也不会有胆子隐瞒他们。

&ldo;拿两个碗来，我们要喝点粥。&rdo;

&ldo;那粥不是进土了吗?&rdo;

&ldo;那有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二子你还挺挑!&rdo;

&ldo;糟了!&rdo;李卓凡说：&ldo;桌上有咱们的碗!&rdo;

江海州笑了一下，示意李卓凡看付宽。

付宽把地上拿过来摞起来的三个碗轻轻敲了敲。

好在当时付宽把多出来的三个碗带进来了，不然他们仨只怕非得把这两个年轻人绑起来不可，到时候打草惊蛇事情就难办了。

李卓凡感慨，&ldo;付宽真是太聪明了，以后一准儿了不起。&rdo;

江海州冷笑了一声，&ldo;你少惹麻烦，我们还能有以后。&rdo;

李卓凡很尴尬，&ldo;把你们拖累进来真是太过意不去了，你放心，你和付宽以后就是我李卓凡一辈子的好哥们儿，有什么忙随叫随到!&rdo;

付宽伸手止住了他说话。

这时上面隐隐传来了女人压抑的喘息和男人粗俗的谩骂，还夹杂着啪啪的拍打和撞击声。

李卓凡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愤怒的就想冲出去。

江海州阻止了他。

&ldo;这种事你不管吗?!&rdo;他近乎低吼般的：&ldo;这他妈……我忍不了!&rdo;

江海州按住他，&ldo;你脑子不清醒，老实待着。&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李卓凡不可置信的看向江海州，又看向付宽，&ldo;你也不管吗?&rdo;

付宽眉心紧蹙，好半晌叹了口气，&ldo;不能管。&rdo;

&ldo;什么?&rdo;李卓凡愕然，&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能，带走她?&rdo;带不走的话，以后李阿姨会受到变本加厉的欺辱。

&ldo;我……&rdo;李卓凡说：&ldo;我们可以问她啊!&rdo;

江海州摇头，&ldo;估计她不会跟你走。&rdo;

&ldo;为什么?&rdo;

江海州声音低沉缓慢，&ldo;她曾经是大学生，受过很高程度的文化，但如今在这个村子已经遭受了十几年的迫害，早就对外面有了恐惧，她可能曾经想出去，疯了一样的想出去，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和丧心病狂的村民禁锢了她，也扼杀了她的灵魂。&rdo;

江海州说：&ldo;她现在已经不想出去了，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重现天日，活着的原因除了炕上那个孩子，就是亲眼在有生之年看到那些人遭到报应，或者亲手将侵犯她的那些人杀死。&rdo;

&ldo;我不知道我分析的对不对，但李阿姨眼里的死志不是假的，你什么时候在正常人身上看见过那种眼神?&rdo;

绝望，灰败的，毫无生气的，冰冷麻木的眼神，单是看一眼都觉得一股凉意直达心底。

而她和江海州他们说话时用的还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虽然这普通话可能十几年都没有用了，是他们让李阿姨回忆起了当年的自己，当年那个还没进周家村的自己。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冲出去，除了让李阿姨最后那点刻意残存和死命保留的自尊瓦解崩溃，还有什么用?

第53章梵音

几个人小声的争论中，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那两个人走了。

李卓凡叹了口气，&ldo;真不知道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多少人在受苦啊。&rdo;

赵水天把已经发烫的打火机扣上，清脆的一声响，地窖里恢复到一片漆黑。这时台阶上头传来了亮光，有人打开了地窖的门。

&ldo;他们走了，你们上来吧。&rdo;李阿姨说。

两人让付宽先上去，江海州最后看了眼暗无天日的地窖，他想，走出这个地方，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过来，但是也许永远都不会忘记有这样悲惨的存在。

遇到无能为力的事，最好的做法，就是先别让自己悲天悯人。

李阿姨衣衫看起来是整理过了，面色疲惫，&ldo;他们说圣水丢了，正在挨家挨户的寻找，不过并没有大张旗鼓，像是怕打草惊蛇。&rdo;

她又恢复了城市人文绉绉的说话方式，还刻意用上了成语。

屋子里有一股怪味，李阿姨把窗户打开，冷风灌进来，炕上的小孩儿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

&ldo;圣水到底是什么东西?&rdo;江海州问。

&ldo;你们去周家祠堂拿了那个瓶子吧。&rdo;李阿姨说：&ldo;你们刚才问的时候我就知道，村子里的人都不敢碰这个东西，只有你们这些外来的才会动手。不过外来人也不多，几年都遇不到一个。&rdo;

她坐在炕边，轻叹了口气，缓缓道：&ldo;他们说圣水是神药，能延年益寿百病全消，只有为村子做过大贡献的人才配拥有。但圣水产出一份很难，而且在未经过周家祖先庇佑前，被视为不祥，没有人敢去碰，也没人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村长每隔两个星期会拿一瓶圣水去祠堂，至于谁去送，则是老孙家那个道士指定。&rdo;

&ldo;圣水怎么产出来的?&rdo;

李阿姨摇摇头，&ldo;我不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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