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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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她说：&ldo;你趁热吃吧！可能要考一上午呢，不吃饱，会影响你考试的。&rdo;却

并没有抬头。

&ldo;我不饿，我走了。&rdo;他站了起来。

&ldo;那怎么行！&rdo;她也立刻站了起来，几乎是在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

&ldo;吃不下去。&rdo;他说。是真话。即便山珍海味摆在桌子上，他此刻也吃不下

去。

&ldo;这……我没想到你并不爱吃饺子……你坐下等着，我立刻去给你擀点面条，

或者给你抻点片汤？……&rdo;她那样子好像做了一件对他很抱歉的事情。

&ldo;不必。&rdo;他说着穿衣服。

&ldo;可时间太早啊！&rdo;她拽住他的衣服。

他轻轻推开她，穿好衣服后才说：&ldo;我走着去，清醒清醒头脑。&rdo;

他拿起帽子的时候，又说：&ldo;你都带到班上去吧。干活注意安全，你没有必

要和那些男人们比力气。&rdo;

她却说：&ldo;我真的没想到你并不爱吃饺子，我……&rdo;她那样子都快急哭了。

&ldo;我很爱吃饺子，不过现在什么我也吃不下去。&rdo;她那目光使他深为感动，

他在心里对她说：&ldo;天地作证，我爱你！&rdo;

她站到门口，充满委屈地望着他，不让他走。

他只好放下帽子，重新在桌前坐下，慢慢拿起筷子，为她吃了几个饺子。

她这才默默地从门口闪开身子。

2

他从她身旁走到了外屋，转身看了她一眼。他真希望她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

道义上都是他的妻子啊！他真希望她这时扑向他，依偎在他胸前，喃喃地对他说

一句：&ldo;去吧，别辜负了我！&rdo;

她也在望着他，却什么都不说。

他怀着极其怅然的心情离开了家……

考场并不在师范学院，而在第一中学。它是本市的重点中学，附设高中。今

天是星期日，所以它的教室才肯借给早已超过了中学生和高中生年龄的另一代人

作考场。他们迈入它的大门时，无一不产生迈人命运之门的心情。他们之中，有

些人和郭立强一样，十几年前曾是它的学生，如果这十几年内的历史正常，他们

早已从某些高等学府毕业了。一中的升学率，在全省是名列前茅的。他们这些返

城待业知青的心情尤为复杂，恰似浪子归家，无颜面祖。

郭立强还没有来到一中，走在它那条街道上时，便发现自己来得并不算早了。

虽然离报考表上印明的开考时间还有五十多分钟，但他已从人行道上匆匆来往的

行人中发现了不少返城知青向一中走去。他一眼就能从他们的衣着看出他们是不

是返城知青。

他们身上至少还保留一件&ldo;兵团战士&rdo;的标志：破旧的、颜色非黄非绿、样

式非军非民的棉大衣，或者同样&ldo;不落俗套&rdo;的棉袄，羊剪绒厚厚的棉帽子或者

笨重的大头鞋‐‐这些组合成为当年比插队知青荣耀得多的&ldo;兵团服&rdo;。他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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