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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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ldo;为什么你要做这些?&rdo;她问。

他笑了一下，&ldo;因为我愚蠢，正像我说的那样。不过今晚谈这个不合适。&rdo;

特瑞点点头，无论怎样，她相信她不能理解它。她感到说不出的疲倦。

母亲的日记掉在她坐过的地方，&ldo;我应该怎么处理它呢?&rdo;她咕哝道。

克里斯眨了眨眼睛。&ldo;把它还给你母亲。&rdo;他说。&ldo;告诉她这是我送的礼物。&rdo;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某种东西，有些显得缺乏仁慈。那时特瑞记起了卡洛。

&ldo;卡洛必须知道，&rdo;她说，&ldo;关于里奇的事，关于艾勒娜的事。&rdo;

克里斯点点头。&ldo;我也觉得应该告诉他。&rdo;

特瑞直挺挺地坐下。&ldo;我们都应该给他讲。&rdo;他停了一下，又平静地说，&ldo;如果你觉得这样合适的话。&rdo;

他没有回答。但是当他上楼来到卡洛的房间时，特瑞站在了他身边。

家庭第二年四月

克里斯和特瑞重返意大利是在一年多之后，他们没有再去威尼斯，而是到了山城蒙塔西诺。

山边的教堂面貌依旧，多个世纪以来蒙塔西诺鲜有变化，特瑞不知怎么感到心情轻松。教堂景色勾起她的记忆。这些童年记忆已经很难回忆起，现在却突然从大脑深处迸射出来，深深地打动了她。

他们在一起默默地观赏着景色，春日的早晨空气清新宜人。石砌的白色教堂林木环抱，嫩芽初绽，城外山谷绿草如茵，层层叠叠，绵延至数公里之外的山顶与天相接。这个时候人心悠闲，摆脱了各种谋算的困扰。

克里斯转向她，&ldo;我们挣到了这些，你说呢?&rdo;

特瑞笑了：&ldo;如果我们没有挣到的话，我也不想知道。&rdo;

他大笑，这么做正好，特瑞更要了解他的想法。

特瑞又陷入沉默，凝视着教堂幸福地分享着这种满足感，&ldo;的确像我记得的那样。&rdo;她告诉他。

克里斯又笑了：&ldo;像哪一种生活?&rdo;

&ldo;二十世纪的形式，你记得‐‐我和你有一次去教堂。&rdo;她转向他，&ldo;你最后一次不进去了，是吧?&rdo;&ldo;是的，正如卡洛所说，我总的来说不去教堂。&rdo;

她笑了，拉起他的手，&ldo;那么来吧，我做给你看，一切都会很好的。&rdo;

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当他们把发生的一切告诉卡洛时，特瑞可是认为一切都会糟的。

卡洛坐在小床上，背对着墙，克里斯和特瑞坐在床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既感到吃惊，又感到受了伤害，混杂着各种说不清的感情。这些情感深涩难察，连特瑞也未能准确理解。

&ldo;对不起，&rdo;他对他父亲说，&ldo;可是你本该告诉我。&rdo;

克里斯本可以替他自己辩护，至少可以试着这么做，可是他似乎知道他不应该这么做，&ldo;你会原谅我吗?&rdo;他温和地问，&ldo;因为我没有杀害里奇。&rdo;

&ldo;不用和我玩把戏了，爸爸。你已经使得我相信你有罪，这不仅关系到你，也关系到特瑞。&rdo;

特瑞受到重重一击。打击部分源于她所面临的问题，部分源于她自己已经了解的情况。&ldo;至少我知道，&rdo;她对卡洛说，&ldo;你没有伤害艾勒娜。&rdo;

&ldo;我一直就知道，&rdo;他吼了起来，&ldo;难道还希望我和你一起吓得发抖吗?&rdo;他又转向克里斯，&ldo;或者和你?&rdo;

&ldo;不，&rdo;克里斯平静地说，&ldo;不过我希望你记住特瑞已经经历过的和将要经历的一切，你要想责备谁的话，那就责备我吧，我这是自作自受。&rdo;

卡洛交叉着双臂，&ldo;你们知道我觉得对不起谁吗?&rdo;他最后说，&ldo;艾勒娜，就算我已经忘掉了这件事，她还要背很长一段时间的包袱。&rdo;他顿了一下，看着佩吉：&ldo;你要对特瑞的母亲做点什么?&rdo;

&ldo;为我自己?什么也不做。&rdo;

卡洛打量着他，&ldo;所以你俩要把我绑在这事上，如果我说我们要搞清事实，我就成了把这倒霉的祖母送进监狱的那个人，并且让她对每一件事承担责任。&rdo;

克里斯眯起眼睛，&ldo;不，&rdo;特瑞插嘴道，&ldo;我们没有把这事推给你，我不会，克里斯也不会让你为里奇和我母亲付出代价。&rdo;

卡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ldo;不管怎么说应该感谢，&rdo;他最后终于说，&ldo;我被拴在这事儿上了，我不得不处理这事，&rdo;他声音严厉，&ldo;别想让我装着这一切都没发生。不管你们谁。&rdo;

特瑞到家时已经五点。艾勒娜还在睡觉，特瑞的邻居南希睡在沙发上。

特瑞向南希致歉，昏头昏脑地洗了个澡，和艾勒娜一起吃了早饭。谢天谢地，孩子顺利地睡着了，她甚至不知道特瑞已经走了。

特瑞轻声问，&ldo;你记得我们昨晚说的话吗?和你爸爸的事?&rdo;

艾勒娜在吃碗里的幸福圈，她点了点头，没看特瑞。

特瑞拿起她的手，&ldo;我很高兴你告诉了我，艾勒娜，我知道这很不容易。&rdo;

艾勒娜慢慢抬起头，&ldo;这错了吗，妈妈?&rdo;

你应该明白的，特瑞伤心地想，&ldo;非常错误，你爸爸，&rdo;她最后回答说，&ldo;一个家长不应该这样对待孩子，你只是想让他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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