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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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要劝架的服务员看到闭垣动手打了人，伴着茶具被掀翻在地上破碎的「乒乓」声，全都惶恐着大喊「打架啦！」「我警告过你嘴巴放干净点！」跨过被掀翻的茶几和碎了一地的茶具，闭垣弯腰揪了文浩的衣领把人拎起来，刚才出拳动作幅度太大，衬衫崩开了扣子，此时一片怒胀的肌肉露在胸口，「封口费你可拿了不少！」两只手用力把一拳打得瘫软的人拎到眼前，闭垣眼睛从眼皮上看出去，目光像带着钩子一样狠狠地盯着文浩，无视他被打肿了半边的脸，咬着牙说：「你拿了老子的钱，非但没有删了视频，现在竟然还敢动老子的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用力把人推倒在乱成一摊的沙发上，抬了手肘对着鼻梁又是一拳抡了过去。鼻梁被打断的声音通过骨传导快速传到文浩的大脑上，锥心的疼痛刺激得他顾不得流了满嘴的鼻血就要挣扎着站起来，眼镜已经不知道被摔到了那里，文浩眯着肿了半边的眼睛哭得鼻涕鼻血糊一脸，发了狂似的跟闭垣扭在一起。徐阳抱着已经碎掉的笔记本电脑跑到茶吧里面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把卡座弄得狼藉一片，桌椅板凳被推倒的推倒，被掀得四脚朝天的四脚朝天，没有一个完整的样子，而两人身上的衬衫t恤也早已经面目全非，闭垣的脸被一个巴掌拍上来，被糊了一脸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头发乱七八糟地被揪在文浩手里。文浩肿着个脸「啊啊」地嚎，在闭垣面前他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像泼妇打架一样想方设法抓闭垣的头发，可依然被揍得皮青脸肿，口水眼泪流了一脖子。「别、别打了！闭先生别打了！」徐阳哪见过闭垣搏了命打架的阵势，眼看着文浩快要被他揍得翻了白眼，忙抱着笔记本往闭垣身边凑，全然不顾服务员躲在一旁朝他喊：「危险啊！你不要过去啊！」想去劝架又无从下手，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徐阳根本插不进去，只能站在一边喊着「快停下来」然后干着急，最后还是闭着眼睛凑过去要拉闭垣，无辜被甩了一拳，嗷嗷地喊「闭先生你打到我了」，闭垣才愤愤地收了手。这场混战好不容易停下来，徐阳大气还没喘过来，龇着牙都没时间呼痛，三个人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叔叔给带走了。徒留悲催的服务员傻愣愣地站在现场看着被打翻一地的桌椅板凳和碎成渣滓的茶具，呜呼哀哉：「我找谁来给我赔钱去？」情不自禁黎牧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做完了笔录，在大厅里面坐着。「怎么弄成这样？！伤到哪里了？」看到闭垣的头发衣服乱糟糟，上面还沾了不少血迹，脸上都有个血巴掌，黎牧当即觉得觉得不可思议——从小到大没见过闭垣这么狼狈的样子，还以为打架受了伤。「我没事，那小子的。」闭垣抬了抬下巴，让黎牧去看他不远处坐着的那个还一抽一抽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猪头，示意他身上的血是这个人的，然后又转头盯着徐阳看了，「阳阳，我去给你买跌打药好不好？」徐阳还抱着那台烂电脑，裂了的屏幕还播放着画面，但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连声音也只有「嗞嗞」的电流声，没了半点音响效果。出了派出所，黎牧看徐阳的样子像是还没回过魂来，跟在闭垣身边，虽然也不出声不说话，但有些话徐阳还在他也不好意思问，只跟闭垣说了句：「文浩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他这算是把职业生涯给毁了，估计后面也没什么好发展了。」听到「文浩」这两个字，闭垣还愤愤不平。黎牧说话的语气里面像是觉得惋惜，闭垣认为他这个态度简直不可思议，丢下一句「让他自求多福吧」，便拉着徐阳去拿车子。身上的衬衫上都是文浩的血，闭垣生起气来下手没个轻重，那家伙嘴巴都被打翻了，不知道牙齿缺了没缺，口水和着血，喷了闭垣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闭垣受了多重的伤。把徐阳带到车里坐着，闭垣绕道后尾箱找出矿泉水和毛巾，衬衣脱了随手就扔在了停车场的垃圾桶里，往毛巾上倒了水随意擦了把脸，再把身上的乌烟瘴气全擦了擦才感觉舒服些。可车上没有备用的衣服，不得已闭垣只能光着膀子开车。「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启动车子挂挡给油开了出去，闭垣边开边注意徐阳的情绪，小心地跟他说：「忘记在车上放备用的衣服了，刚才那衬衫我都丢了，得先回去找件衣服换上，一会儿我再送你回家。」「我、我不回去。」那破电脑还被徐阳抱在手上，「嗞嗞」的声音像是在循环播放，从开始到现在都好几个小时了，也不消停，徐阳这一声回答得特别小声，闭垣都没听清，「嗯？」了一下，结果徐阳「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他的注意力全被光着膀子的闭垣给吸引住了。不久前刚跟这个人没羞没臊的做爱，甚至做到睡着都不知道，现在这个人不穿上衣，还靠得他那么近，徐阳莫名拘谨，原本颓然靠在座椅的姿势都悄悄坐直了。好在闭垣也搭理支支吾吾的他。刚才看到闭垣为他打架的时候，徐阳就已经对闭垣身体的力量惊讶了一翻，但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打架这件事情上，一心想着让两个人不要扭打在一起了，没心思去关注太多他身上的肌肉。这会儿坐在一个空间里，闭垣没穿上衣，肩背上的肌肉看得一清二楚。平时好像也没见闭先生去健身吧……就在徐阳还天上地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道闭垣想到什么，突然对徐阳说了一声「对不起」，或许是沉默让他不得不听了好久那电脑发出的「嗞嗞」声，想让徐阳把那电脑扔了，但转念一想，徐阳之所以抱着不撒手无非就是因为那里面有他的视频，当即觉得愧疚。「怎么突然说这个。」徐阳刚偷偷瞟了一眼闭垣驾着方向盘的手，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一块倒三角一样的肌肉，看得脸热热的刚觉得不好意思，便听到闭垣的那一句对不起，吓得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还以为闭垣是为了刚才不小心误伤他道歉：「也、也没多疼，一会儿就消了。」听徐阳这么说闭垣突然想起刚才情急之下没注意，手肘给了徐阳一下，马上问：「都红了，待会儿到家了给你上药好不好？」然后又忙补了一句：「对不起，这一句是给刚才打到你的脸说的。」「嗯？那刚才那是为了什么说的？」「为了这个视频。」其实这话闭垣不想再车子里面说，但那破电脑里面播放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做过的错事。闭垣不敢再转头看徐阳，因为他知道说到这个视频，徐阳的情绪会一下变得很微妙。果然徐阳不再说话了，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坏掉的电脑，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直到车子开进闭垣的大宅子，徐阳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林阿姨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出的门，没料到他们会一起回来，刚觉得奇怪就发现了不对劲：「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个个脸上都挂彩了？」说完忙去给两人找跌打药，边找还边唠叨：「一个个出去都急匆匆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去打架呢……」其实两人也没怎么受伤，徐阳只是被闭垣撞了一肘子，颧骨红肿了一小块，闭垣也只是手指关节上被蹭破了头发被抓乱罢了，加上他回来前还擦了脸，看起来也没多严重。跟林阿姨拿了药之后，闭垣就拉着徐阳上楼去了。徐阳其实很想问闭垣，这件事情为什么要那么帮他，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拳头都破了，用酒精消毒痛不痛？」「打人的时候都没叫痛，这会儿喊痛有点矫情了。」看徐阳捏着跟小棉棒小心翼翼地帮他消毒擦药，闭垣突然很想逗他：「其实也挺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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