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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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阳果然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闭垣突然这么问，或许是想到之前确实不太愉快吧，但不管站在什么立场上，徐阳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他。「一开始的时候是有点害怕……」他能感觉到闭垣身上散发出的一种颓废的气息，于是主动从他怀里挣脱，扯了浴巾给两人擦身子，「我没经历过这些，所以一开始觉得你挺可怕的，但是后面也觉得你……挺好的。」徐阳说：「你真的有借钱给我，还……今天还那么帮我。」说到这里徐阳就没有再说下去，反而问了闭垣：「为什么这么帮我……」他指的是关于文浩要曝光他视频这个事情。「这本来就因我而起，而且我答应了你的就一定会做到。」两人光着脚从浴室里面出来，也不管湿哒哒的脚板会不会把地毯踩湿，就这么走到沙发上。「嗯？」徐阳一下没反应过来，接了闭垣递过来的毛巾给自己擦头发，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听到闭垣说：「昨晚不是答应了你不会让视频流出去，我自然要做到」徐阳才想起来昨晚酒醉之后自己是有多放浪形骸的祈求闭垣，当即转过身不再跟闭垣面对面。闭垣只当他是想起来昨晚上的事情害羞，却不知道转过身之后的徐阳，眼睛里有一点点失落。或许他在心里面，对于「为什么这么帮我」这个问题，有着一点点期待，期待闭垣会有别的回答，可当听到闭垣理所应当地告诉他会信守诺言时，那种窃窃的期待突然落了空。「把衣服穿上，一会儿着凉了。」看徐阳还背对着他默默地擦头发，闭垣给自己套上了裤子，还找了套睡衣想给徐阳穿上。但徐阳说：「今天周五，上午没课，可下午要回学校开会和组织大扫除，我一会儿就得走了……」那说话的样子看在闭垣眼里有些委屈兮兮的。看了眼床头的小闹钟，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过去吧，正好一会儿去公司看下黎牧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其实闭垣还想跟徐阳多相处久一些时间，比方说洗完澡一起睡个午觉什么的。可徐阳要回学校，闭垣无奈，却也没有什么立场强留人家，他也不想这么做。送徐阳去学校的路上，闭垣思来想去，跟徐阳说：「阳阳，要不你辞了学校的工作，转职到工作室上班吧。」闭垣这么说是出于私心，但他猜想徐阳那么热爱音乐创作，应该也有百分之五六十的胜算，可不曾想徐阳却断然拒绝了，他说：「不用，这样挺好的，时间分配刚刚好。」「可是……」闭垣还想劝，却被徐阳打断了。「在学校上课可以接触小朋友，算是采风，能有很多灵感的。」说完徐阳突然不看车窗外的行人和车辆了，转头对着闭垣笑得一脸开心。闭垣不懂，「你又不是创作儿歌，跟小孩子呆一起还能有灵感？」「当然有啊！」徐阳像是突然被打开了话匣子，「这些小孩子啊，人小鬼大，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可又特别单纯，有时候爸爸妈妈吵架了他们会难过，可哪天带他们去游乐场了，又开心得不像话。」这个样子的徐阳，闭垣之前也见过，就是给他放了rhodes的歌那天，像只快乐的小鸟在车上跟他说了一路的音乐。那神采奕奕的样子，跟今天一样，身上像是被午后的阳光打了一圈柔光，整个人明亮得不像个凡人。「阳阳……」余光看着笑着跟他说学校里的孩子是怎么给他带来灵感的徐阳，闭垣有很强烈的冲动想要跟他说「跟我在一起吧」，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明天我们去游乐场吧」。因为他突然苍凉的发现，曾试图用金钱来羞辱徐阳的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立场说出这样的话。细枝末节一箱一箱的龟苓膏被运到工作室的物料仓库，行政前台正站在烈日炎炎下跟物流小哥清点数量和货款，从工作室外面回来的黎牧看到了正纳闷呢，结果来到办公室就看到闭垣拿着罐龟苓膏吃得津津有味。「你安排花花买的龟苓膏？」「嗯，心烦气躁，龟苓膏能降火气。」翘着二郎腿大咧咧坐在黎牧办公间沙发上，闭垣刚送了徐阳去学校，正好找黎牧有些事情要咨询，边吃边抱怨「还是冰镇过的比较好吃，常温的吃着怪怪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你烦躁什么烦躁？」看闭垣的样子像是专程等着他回来，黎牧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还放下玻璃幕帘挡住了外面的视线，转身回沙发上坐着，顺手也开了一罐龟苓膏，说：「悦悦的事情刚消停下来你又给我整那么大个烂摊子，我还没说我心烦气躁呢。」费劲地打开龟苓膏的盖子，黎牧说：「今早我就想问你，徐阳在一边我不好问，怕他心里膈应，正好现在给搞清楚了。」「什么搞清楚？」吃完一罐闭垣还想再开，被黎牧惊叫着拦住了：「你火那么大啊？吃两罐了还吃？」闭垣看了一眼拉住他手不让他吃龟苓膏的黎牧，咋舌抱怨：「你怎么跟给我家林阿姨似的，吃几罐龟苓膏怎么了？」说完不顾黎牧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依然吃得我行我素。知道闭垣的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黎牧也不管了，问他：「说正事啊，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给你介绍了剪视频的剪辑师，不用就算了怎么还找上自己工作室的？」这事情说起来黎牧觉得闭垣这个举动简直是莫名其妙！之前知道闭垣要找人来剪徐阳片子的时候，黎牧就劝阻过闭垣，总归来说他觉得徐阳内心里还是个单纯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妹妹生病的事情一定也不会答应闭垣做这种龌龊的事情。但闭垣又拗得跟牛魔王似的，要做的事情谁都劝不回来，所以第二天黎牧找了个靠谱的人就把联系方式发给闭垣了。之后黎牧就没有再问过闭垣关于制作情色片的事情，加上徐阳来了工作室工作，看他们俩的相处也没有特别的地方，这事情就没再放心上了，可他是万万没想到，闭垣竟然自己找了工作室的人给他剪视频。「徐阳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把人给睡了还要给人拍那样的视频，这也就算了还找了个认识的人给他剪片子！有你这样的吗？你是不是还真打算把视频发出去？」这事情责备起闭垣，那张嘴简直比连珠炮还厉害，絮絮叨叨起来就说个没完。「没想发出去！」闭垣急于反驳，「我没想要把他的视频发出去！」到底是不舍得发，从录下来开始闭垣就没想要把那些东西公布出去。「不发出去你剪他干嘛？还找我要剪辑师的联系方式，甚至自己找人，还整出那么大一摊子事情，都闹到派出所去了！」听闭垣着急地反驳，黎牧也急了，声音跟着大了起来。他实在是生气，搞不明白闭垣到底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徐阳那么好的一个人，硬生生给他这样糟蹋。闭垣知道知道自己理亏，这一点确实是他做错，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发热就真找了人来剪徐阳的片子，但闭垣也是头脑发昏了，他说：「我认识文浩那么多年了，上大学就校友，谁知道他会这样，再说了，我也没收到你给我发的剪辑师联系方式。」说完闭垣默默地吃他的龟苓膏，不再跟黎牧争辩，像个犯了错被家长训斥的小孩，生着闷气坐在沙发上听黎牧对他加以指责。「你没收到不会再问我要啊？文浩做的剪辑是不错，也很认真，但毕竟要跟徐阳一起共事，这种事情没准的啊!」黎牧觉得闭垣简直是是不可思议，「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你真的是……搞不懂你！」黎牧这回算是被闭垣给气到，一通指责下来简直让自己七窍生烟，管不上刚说闭垣吃龟苓膏吃得太多，坐到沙发上又给自己开了一罐龟苓膏，吃了一半愤愤不平地问闭垣：「你跟文浩那小子到底怎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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