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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鹏宇不知道叶子和柏然一个班,兴奋道:“小妹,你看这是谁!”说着要搭柏然的肩,柏然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叶子走到跟前,“柏然,我们俩一个班。”“缘分啊!”叶嘉木大喇喇摸叶子头,叶鹏宇、叶树行则要捏叶子的脸。柏然先于他们,将叶子拽到身后。叶子举着冰激凌,傻傻看柏然。三位堂哥笑容僵在脸上,逐渐崩塌瓦解,“姓柏的,你有病啊?”上课预备铃响了,柏然轻推叶子。叶子像中蛊一般,跟着他向教室走。冰激凌融化滴在地上,盅当场解了。叶子咬下一大口冰激凌,凉的直跺脚,紧接着又是一口。“吃不完别吃了。”柏然夺下她的冰激凌,举过头顶。叶子嘴巴亮晶晶,仰脖凝视冰激凌。柏然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寂静长廊,传来班主任的吼声:“预备铃响半天了,不进教室就别进了。”班主任让他们俩靠墙站,中性笔戳了戳柏然的肩窝,“爱吃冰棍是吧?站这儿吃完。”走到叶子面前,同等待遇戳了戳她的肩窝,“你——,爱看人家吃冰棍是吧?站这儿看他吃完。”叶子听话,下意识看向柏然。柏然:“……”班主任凶他:“吃呀!”叶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根狗啃似的冰激凌是自己吃剩下的,“老师,这——”柏然淡定吃起冰激凌。“这——”叶子瞳孔震颤:“这——”班主任瞪她。“这确实是我们的错。”叶子一咬牙,“下次不敢了。”班主任翻了个白眼:“好好在门外反思。”踩着高跟鞋,进入教室。冰激凌还剩一口。柏然看看冰激凌,又看看叶子,“还要么?”叶子摇头。柏然再次审视冰激凌两秒,将冰激凌扔进楼梯口垃圾箱。教室内老师在讲课,教室外叶子垂头道:“对不起啊,我连累你了。”柏然没接话。叶子抬眸:“柏然,我哥他们摸我头、捏我脸,是在表达亲昵,你拽我走,他们会不高……”“他们上厕所没洗手。”柏然轻飘飘道。“……”叶子眨了眨眼,龇牙嫌弃:“咦——!”叶胜平的助手郑云涛,赶在第四节课,把书包送来学校。叶子在上体育课,虽然自由活动了,但学校规定体育课不准回班。叶子抱着书包坐在凉亭,拿出冷掉的两张馅饼。一张递给郝婷,一张正要自己吃,忽而想到:“你说我把这张饼送给柏然好不好?他今天上午又是借我书,又是被我连累罚站的。”“送呗。”郝婷觉得无所谓。叶子望向柏然所在的篮球场,“我不好意思。”班级一半男生都在那儿,其中不乏几个打赤膊,散发着女生勿近的浓烈雄性荷尔蒙。“那就不送。”郝婷还是觉得无所谓。叶子捧着馅饼纠结:“想送。”郝婷失了耐心:“送饼不体面,不如下午买瓶饮料给他。”叶子一本正经道:“这饼好吃。”郝婷瘪瘪嘴,无话可说。“小妹!”叶嘉木腋下夹着足球,边撩衣服下摆擦汗,边小跑过来,“你们体育课?”叶子点头:“哥你们也是体育课?”“不——”叶嘉木直晃脑袋,“我们数学课。”郝婷:“数学课你出来踢球?”“坐那儿也听不懂。”叶嘉木跳上横木,“我说我肚子疼要去厕所,老师就放我出来了。”叶子对小哥哥们上厕所不洗手这事儿还心有余悸,不禁眉头微蹙。叶嘉木发现馅饼,伸手便抢。“不行。”叶子将饼举远。郝婷说:“那是叶子留给柏然的。”叶嘉木登时沉下脸,“女大不中留。”“瞎想什么。”叶子睁圆眼睛,“我早上忘带书包,他借我书,我才想送饼以示感谢。”叶嘉木还是气:“没带书找我们借啊,显着他了。”郝婷:“找你们,你们也得在呀!”叶子噘嘴附和:“就是。”叶嘉木理亏,没了脾气,“早上有事儿来晚了,回家别打小报告啊!”说完翘起嘴角,伸手摸叶子头。叶子忙躲在郝婷身后,哼声表拒绝。“……”叶嘉木的手尴尬停在半空,攥拳、转身,黑脸离开。郝婷崴然不动,沉声道:“你这个反应,让我觉得叶嘉木是个变态。”叶子把第二节课下课,她买冰激凌回来发生的事同她讲。郝婷缩了缩脖子,别过头,“反胃。”“你知道就行了,别和别人说,更别当他们三个人的面讲,我哥他们比较好面子。”“怕我乱说,别告诉我多好。”“你误会他是变态,我能不解释么?!”叶子本想下午将馅饼和饮料一并送柏然,但她午休没忍住,把饼给吃了。吃完就后悔了。后悔,馅饼也进肚了。下午第一节课正式铃响,不见柏然回来。很快,叶子从同桌口中得知,她那三位堂哥把柏然堵在水房,打了一架,现在全在政教处。赶在课间,叶子偷偷到政教处门外转了一圈,没有人。直到晚上放学,柏然都没回教室。叶胜平的车停在路边。叶子心不在焉拉开副驾驶车门,直接坐进去。只听‘哎呦’一声,原来是她一屁股坐在了妈妈钱佳丽腿上。“祖宗诶!”钱佳丽猛拍她后背,“快起来,沉死了。”叶胜平开怀大笑:“姑娘上了一天学,把魂儿上没了。”叶子下车去后排,“今天怎么一起来接我?”“接上你,去爷爷家吃饭。”钱佳丽扭动手腕给她看金手镯,幸福道:“你爸刚给我买的,好不好看?”“好看。”叶子摸了摸。钱佳丽便一定卸下手镯,让她试一试。“太沉了。”叶子感到坠手腕,“我还是喜欢细的银手链,显秀气。”叶胜平在前开车,“傻姑娘,金子什么时候都比银子好。”“她还小,她不懂。”钱佳丽收回手镯,套在手腕上欣赏,“再大大就知道了,金子就算做成粑粑状都是好看。”叶子抿起嘴角,年少的心大受波动。“我和你爸逛金店,也给你买了礼物。”钱佳丽递过来个礼盒。“什么呀?”“一份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小礼物。”叶子拆开包装,盒里赫然躺着一根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小金条,“……”“上学不让戴首饰。”叶胜平说:“先攒着,等姑娘长大了,喜欢什么样式的,爸掏手工费。”钱佳丽:“就算你那时候还是不喜欢黄金首饰也没关系。”叶子以为她要说黄金保值。钱佳丽笑道:“妈喜欢,妈看着金条就高兴。”“行吧……”叶子把金条递还她,“妈,你帮我保管。”叶胜平不放心,告诫钱佳丽:“把你的和我姑娘的分开保管,别明个儿心血来潮,拿我姑娘的金子给自己打首饰。”“我是后妈?”钱佳丽白他一眼。叶胜平佯装无辜:“我也没说啥呀!”嘿嘿傻笑,讨好去拉钱佳丽的手。钱佳丽虽然甩开他,但也消火了。十字路口等红灯,叶子扒着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的座椅,突然探出头响亮道:“爸!妈!”吓得叶胜平、钱佳丽一哆嗦。“我要打哥哥们的小报告!”叶子严肃得有如在告御状。叶胜平对此司空见惯了,“逃课?打架?”“他们不仅逃课!还打柏然!”叶子气呼呼道。“柏然?”钱佳丽:“好耳熟。”叶胜平:“柏康和素敏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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