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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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魏俨步履匆匆从房内出来行到门外，从随从手中接过马缰，待上马时，兰云从后飞奔了出来，拦在魏俨的身前，流泪道：&ldo;妾侍奉使君三载，自问并无懈怠之处，使君何以一夕变颜，竟弃妾于不顾？&rdo;魏俨看向朱权。朱权面露尴尬，忙解释：&ldo;方才我已转达使君之意，只她死活不肯离去，我也无奈。&rdo;魏俨道：&ldo;你再添她些金帛。她若没去处，你代她寻个人家嫁了。&rdo;说完翻身上马，马蹄橐橐声中，一行人转眼去了个干干净净。兰云怔怔望着魏俨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双目流泪不止。……魏劭亲自送魏俨出了北城之门，又出十余里地，最后停下，二人下马站于路边话别。&ldo;到时祖母也将赴会，睹我幽州健儿之耀武扬威。兄长更不可少。&rdo;魏俨道：&ldo;二弟放心，代郡事毕，我必定赶来。&rdo;魏劭点头。魏俨见他欲言又止，便笑道：&ldo;二弟可还有话？&rdo;魏劭迟疑了下，转头看了眼身后，见随从相去甚远，低声道：&ldo;也并无别事。只是想请教下长兄，女子大多喜好何物？&rdo;魏俨一怔，转念间便明白了。他也知道魏劭于女子事生疏。忽然问自己这个，想要讨好的，必是乔女了。魏劭强自若无其事地解释道：&ldo;她嫁来有些时候了，我见她侍奉祖母和我母亲颇是周到，所谓投桃报李，想着送她些东西。我见她似乎对财帛也不上心。只是除了财帛，我却想不出还有何物可送，是故向长兄讨教。&ldo;魏俨压下心里百转千回暗流涌动，沉吟了下，道：&ldo;弟妹秉性温柔，心地必定也慈济。二弟不如送她一只可豢养的活物幼崽，想必应能博她欢喜。&rdo;魏劭犹如醍醐灌顶，连声道谢。魏俨一笑。二人相互道别。魏劭目送魏俨一行人马北去，自己掉转马头回城。……乔慈从那日被小乔当场抓回来后，这几日一门心思在校场里摸爬滚打。过了几天，傍晚回来了，兴冲冲地入了小乔的院。小乔在房里，听到阿弟呼唤自己的声音，似颇兴奋，出去看到乔慈蹲在地上，边上围了几个弯腰的侍女，低声叽喳，仿佛在围观什么。走了过去。&ldo;阿姐你看！&rdo;乔慈抱起地上之物，朝她飞快走了过来。小乔这才看见他怀里抱了一只幼猫，头圆圆的，小短耳，两只眼睛的瞳色极其纯净，一为蓝，一为琥珀，犹如嵌了两颗宝石，全身毛茸茸像只ròu团。被乔慈抱在怀里，仿佛害怕，不停地拨拉着粉红脚掌的小爪子，发出轻微的喵呜喵呜的叫声，十分惹人爱怜。小乔讶道：&ldo;哪里来的？&rdo;乔慈道：&ldo;姐夫拿来的。说这东西刚生出来就被丢在路上没人要，姐夫正好遇见了，怪可怜，拣了让我带来交给阿姐养。&rdo;小乔一听就知是鬼话。这猫的品种应来自波斯，如今中原很是少见。也就只有西域商人带去洛阳以高价出售给贵族妇女豢养。物以稀为贵，看这只猫的品相，非重金不能得，他魏劭哪里来的狗屎运，走在路上就能让他平白捡到了一只。只是猫咪实在可爱。见乔慈递过来给自己，小乔忍不住就接了过来抱在怀里。仆妇侍女们闻声也围了过来观看，听到是君侯送给女君的，各自夸赞，又忙着寻布给它做窝堆砂，西屋院里热闹了一番，至天黑才静了下去。猫咪起初怕生，在屋里躲了一会儿，渐渐大胆出来，小乔和它逗玩了片刻，将它抱到窝里。魏劭晚饭没回来吃。小乔自己吃过也沐浴了，这时天才将将的黑了下来。夏夜漫长无事，小乔拨亮烛火坐下继续抄着经文。抄了才没几行，听到外头脚步声起，回头见魏劭已经回了，正要放下笔起身去迎他，魏劭自己已经到了她身后，探头过来看了一眼，赞道：&ldo;果然好字！&rdo;小乔莞尔，放下了笔，起身转向他，魏劭像是忽然想了起来，左右张望了下：&ldo;今日我捡回来的那只猫，你可还喜欢？&rdo;小乔见他一本正经的强调&ldo;捡来&rdo;的猫，心里忍不住感到有点好笑，脸上却憋住，只唔了一声。魏劭说要去看。小乔便带他到外间临时安放了猫窝的那个角落。猫咪蜷在窝里正在睡觉。魏劭刚一进去，立刻打了个喷嚏。到了猫窝前，盯着猫咪看了片刻，终于伸出一只手，碰了碰猫咪脊背，点头道：&ldo;你喜欢就好。我不在家时，它陪你玩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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