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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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劭也没走，依旧躺在c黄上，拥她而眠。她只稍稍动了一下，他便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清明，但两侧脸颊冒出的青色胡茬却是昨夜并没睡好的迹象。两人四目相对。&ldo;你今日不是要走吗？怎不叫醒我？&rdo;小乔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回忆起昨夜自己在他怀里崩溃掉似的哭个不停的一幕，她的心里掠过一丝羞惭。甚至有些不敢和他对望。垂下眼皮，喃喃地问。&ldo;我不放心你。&rdo;魏劭凝视着她，说道。……魏劭取消了原本今日离开的计划。整整一个白天，他哪里也没去，一直留在房里陪着小乔和腓腓。又一个黑夜，以它不疾不徐的步调降临了。房里掌着明亮的灯火。魏劭面朝里，侧卧在外。小乔在c黄的里侧。两人的中间，躺着刚刚洗过澡的腓腓。腓腓已经忘记了昨夜被狠心的父亲给赶走的委屈。当时她无论怎么哭，娘亲就是不来哄她。现在好了，她躺在两人的中间，快乐地摇晃着手腕上戴着的小银铛，心满意足地蹬着腿。肚子饿了，就拱向香香软软的娘亲，寻她哺ru。魏劭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她今早眼皮子的浮肿已经消了下去，乌发如云般地堆散在枕上。虽已是孩子的母亲了，但那张美的能叫这天下任何男子都为之停驻视线的面庞上，却依旧带着少女的清丽气息。魏劭最爱的，其实还是她的那双眼睛。他至今还记得，和她成亲的那个晚上，小乔慢慢地睁开眼睛。魏劭忽牵着她手，从c黄上下来。小乔被带到了他的那间书房里。他入内，亮起灯火。小乔略微困惑地看着。见他从一个秘屉里取出一只匣子。正是她极其熟悉、就在数晚之前还刚刚见到过的那只。魏劭捧匣子置于案上，自己坐于后，熟练地开启匣盖，示意小乔靠近。小乔慢慢地走了过去。内里，果然是那晚上她曾于门外窥过的那面旧帜。折叠的整整齐齐，置于匣内。&ldo;蛮蛮，你从前不是一直想知道这匣里放的是为何物吗？乃我父亲当年的令旗。这上面的血，便是我父亲死前所染。这件遗物，多年以来我一直收藏……&rdo;魏劭的视线停留在旧帜上，缓缓地道。小乔屏住呼吸，慢慢抬起眼睛，看向魏劭。他目光幽远而空洞，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ldo;当年我父与你祖父奉朝廷之命，同伐李肃。李肃势大。双方战前盟约为誓，约定从东西两侧同时进攻。我父亲出于对你祖父的信任，是以完全按照有应援的方式进行调兵布阵。到了约定时刻，我父亲照计划出兵后，还相信你的祖父会如约到位……&rdo;他的视线落到小乔的脸上，手慢慢地捏成了拳，手背上的几道青筋，渐渐凸迸而起。&ldo;我的杀父杀兄仇人乃是李肃，你乔家不过背信违约罢了。战无义战，不敌而死，无须怨人。但你可知，倘若那时候，你祖父哪怕是告一声他战前退出的消息，我父亲临时改变战策，即便最后依旧落败，未必也会败到如当日那般惨烈的地步！我父兄二人孤军难敌，死于乱箭之阵，随同的五万魏家军士，几全军覆没，最后回来的，不过寥寥数千残兵。&rdo;他闭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ldo;蛮蛮，设身处地，为人儿子，倘若换成是你，难道你能无动于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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