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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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俨深深看了小乔一眼，转身疾步往他方才翻入的那扇窗户走去，翻窗而出。小乔回过了神儿，追了上去，冲着月光下那团身影道：&ldo;自你离去，祖母一直思念。你既来报讯，何以不亲见祖母向她禀告？&rdo;见前头背影稍稍一顿，随即继续朝前，一个错眼，便消失在了夜色里。春娘终于苏醒，猛地坐了起来，环顾一周，见房里点着灯，小乔正在窗前，看起来并无异样，松了口气，揉着依旧疼痛不已的后颈，呻吟道：&ldo;女君方才和人说话？我方才睡梦之中，仿似也看到房里进来了个黑影，正要叫，就不知道了……我这是做梦，还是出了事？&rdo;小乔转身，提笔匆忙写了封信。片刻后，贾偲便急匆匆赶来，道：&ldo;女君突然唤我，可有吩咐？&rdo;小乔将信交给他：&ldo;火速去金龙寺交给老夫人！片刻也不能耽误！&rdo;……天刚蒙蒙亮，徐夫人便从金龙寺回来了。一回来，小乔立刻跟入，将昨夜魏俨来报讯的经过说了一遍。自然，略过了前头，只提他报讯内容。徐夫人不语，只闭目而坐。片刻后，奉命留守渔阳的雷炎带了两偏将和数名裨将，匆匆赶到。除了边境各军镇，魏劭于雁门和范阳，也各留有五千驻军。徐夫人安排调兵遣将，完毕后，道：&ldo;以流星马知照云中白登上谷三地守将，严加防范，若匈奴来袭，务必死守，等援军的到来，其余各军镇相互呼应，有消息立刻通报到我这里！&rdo;雷炎得令，带人匆匆离去。一行人走后，徐夫人凝思片刻，忽然咳嗽个不停。一旁钟媪急忙递帕，又抚揉她的后背。自从那年相继出了魏俨和投毒事后，徐夫人的身体便大不如前了。小乔忙倒了一盏温水，等徐夫人咳完，递奉上去。徐夫人喝了一口水，放盏，等喘息稍平，对小乔微笑道：&ldo;莫怕。一早已经传信给劭儿，很快便能回兵。匈奴铁骑虽来势汹汹，但我魏家儿郎也是身经百战，必能过的了这一关！&rdo;一旁钟媪神色凝重。小乔问：&ldo;祖母，夫君最快回兵，需要多久？&rdo;徐夫人沉吟了下：&ldo;以精兵简行，消息递到后，半个月。&rdo;&ldo;也就说，至少二十日。祖母，以十万守军对匈奴三十万铁骑，再加雁门和范阳留守军力，即便死守，恐怕也将是一场艰难恶战。&rdo;徐夫人独目看向她：&ldo;你有话说？&rdo;小乔跪到了她的身前。&ldo;祖母，若是向湟水一带的羌兵借援，赶到这里，大约多少天？&rdo;&ldo;最多十日……&rdo;徐夫人蓦地抬眼：&ldo;你的意思？&rdo;&ldo;何不火速去向卑禾羌人借兵来援？我料只要开口，原旺族长定会出兵。羌人勇猛善战，不逊匈奴，若肯来援，即便不能打退匈奴，至少也能帮助守军顶到夫君回兵。&rdo;徐夫人心里其实十分清楚，以十几万的守军，想抵住匈奴三十万铁骑，坚守二十余天，困难确实不小。一切尽力罢了，以求将损失减少到最小。方才她对小乔那么说，也是以安慰她居多。在徐夫人的心里，已经想好，为稳妥起见，尽快先送她母女离开渔阳。忽然听到这个建议，心中也是微微激动，点头道：&ldo;此法可行！&rdo;魏劭祖父当年将州治从范阳迁到距离边防军镇更近的渔阳，本意便是为了抵御匈奴。上谷距离渔阳，不过三两天的马程，一旦上谷有失，渔阳也岌岌可危。是以信使出发，见完随后赶到的渔阳令，安排了边境撤离民众的诸多事项后，徐夫人唤来朱氏和小乔，叫二人速紧收拾东西，带着腓腓先行撤往更为安全的范阳。&ldo;祖母不走，我也不走。&rdo;小乔立刻拒绝。朱氏已经得知了匈奴南犯的消息，本就在忐忑，一听到徐夫人如此安排，便知渔阳也可能有失，面色立刻变得灰白，犹豫了下，道：&ldo;媳妇也不走……&rdo;徐夫人猛地一顿拐杖，怒道：&ldo;我留下是为了坐镇渔阳，你二人留这里何用？不过为我徒增牵挂！我意已决，不再更改！你二人速带着腓腓给我上路！&rdo;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又起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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