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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主可曾听闻过‘斩三尸’之说?”
庄无道两眼茫然,斩三尸是什么,斩尸体么?他还真没听说过。
“也对,剑主你这世界中,只有元神境修士,的确接触不到。”
那‘云儿’的声音淡淡道:“所谓‘斩三尸’,是道门中一种修行精进之法。斩善念斩恶念斩自我,那斩善恶两念我就不说了,无非是破除人之执念而已。而所谓‘斩自我’,却是要战胜自身。杀一个酆三,自然不足以使剑主的拳法大进。然而剑主以此破障,突破自我极限,在精魂上的好处,却是难以言喻。拳至则意至,施展拳法时,也已可将自己的精神意志,贯入其中。”
庄无道听‘云儿’说的玄之又玄,半懂不懂。不过也算略有所悟,怪不得当时在东船巷内,自己会隐隐感觉,若能诛杀酆三,定可使自己修为大进。
而此时想想都觉后怕,浑身冷汗。当时只要稍有差池,死的就不是酆三,而是他庄无道了。
尤其是那几条钩链与莫大先生的火蝶术,至今想来,也是心有余悸。
以前与人打架斗殴,他的风格历来都是见机不妙,就立时逃之夭夭。只要能够溜走,就绝不与人硬拼。
三日前的自己,当真是失心疯了,要与酆三等人拼命,这可不似自己。
难道说,这就是‘云儿’口中说‘天生战魂’。以后若遇到类似的事件,岂不要没命?
‘云儿’察觉到他心意,又开口道:“所谓天生战魂,与此无关,其中究竟,剑主日后便知。至于三日前剑主欲杀酆三,是因那时剑主神意通明,已窥见了己身有克敌之力的缘故。如对手再强一些,定不会有此执念。剑主实在无需担忧——”
最后几句,却是带着淡淡的鄙薄,用着很是不满的语气。
庄无道尴尬一笑,对云儿的讥讽,只当是没听见。他的志向,是尽量早日修成元神境界,成为人上之人,所以格外的惜命。
解开了疑惑,庄无道随即又好奇道:“为何这两日,我梦里见不到你?”
已经连续几日,不能进入那个梦境空间。他发现自己,对七彩混沌世界里那个清丽脱俗的身姿,颇有些想念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修行之道,贵在张弛有度。剑主二十余日苦修,精神身体,皆已疲累。平时不显,却潜伏积累在体中,反而是个隐患障碍。剑主这几日中毒,正好休息几日。”
云儿语音稍显迟疑,接着又道:“那梦境世界,也并非是毫无代价。损耗精神,不是剑主你的,便是我这剑灵。”
庄无道默然无言,他从不知自己每日入梦时,这轻云剑的剑灵,会承受着这样的代价。
他每日醒来,都是精神奕奕,精力健旺。整整一夜随云儿习武,却全不觉疲累。承担损耗的是谁,自然不问可知。既是担心,也有些愧疚。
“我无妨,即便已非全盛之时,轻云亦是当世有数神兵,修养数日就可恢复。只需剑主早日修成金丹,使我能显化在外,就再无需如此。”
云儿宽慰着言道:“倒是剑主,这几日梦中,像是心有挂碍。似乎以前经历了什么凄惨之事。执念不除,迟早会成心魔。”
心魔?
庄无道的双眼眯起,然而唇角冷挑。早就是了!这是他一生的执念,是他的魔障。只怕永生永世,都难无法忘却,也难斩去。
沉默了一阵,云儿就知庄无道不欲在这件事上多言,便又语气一转:“你能以‘降龙伏虎拳’,悟出擒龙之劲,很是不错!我很开心,也出乎意料。那式擒龙震虎,较之第四品极绝层次的玄术,也不差了。”
说到自己凝练出玄术神通,庄无道也开心的笑了起来,略略得意。记忆中的‘云儿’,从未这么赞过自己。
只是这‘擒龙震虎’,只是第四品极绝么?他原本以为,至少可入第三品超凡的。
“剑主,要知伪玄术的威能,素来都只有命玄术的六到八成。同样的玄术神通,等阶都会降落一阶。剑主仅这一式伪玄术,威能就已胜过许多人的本命神通,若还要失望沮丧,别人岂非都不用活了?”
庄无道这才释然:“那么北堂婉儿的‘百裂千锋’,又是什么层次?”
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好强争胜,实在是不想输给那女人。
“亦是极绝!”云儿的声音平静道:“然而不论实用性还是威力,你都更胜于她。”
庄无道也不觉意外,虽然没赢过,但自己也没有输。胸中更雄心勃勃,玄术成形之后,虽再难更易。却可在不动根本的基础上,稍作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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