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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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突然有人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一个陌生人钻进了车里，对着查理&iddot;希尔怒目圆睁，显然是来找茬儿的。这个陌生人的眼神看上去不对头，目光有些癫狂。这是个身体强壮的大块头，一身黑衣服，帽子低低地扣在前额上，还戴着围巾和手套。谢天谢地，这个家伙说英语，但希尔无法判断他的口音，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不速之客是打哪儿来的?法国?

约翰森看来认识这个新来的家伙，但乌尔温不认识。

&ldo;我们得去见我的一位朋友，&rdo;那位陌生人说，他对希尔点了点头，&ldo;你这就能见到那幅画了。&rdo;

他推了驾驶座上的乌尔温一把说：&ldo;还不开车!&rdo;

&ldo;马粪!&rdo;希尔开了腔，&ldo;就不能等到早晨吗?现在我哪儿也不想去。&rdo;

新来的家伙把脸转向希尔说：&ldo;干吗还把车门开着?关上它。&rdo;

&ldo;我不会关门的。&rdo;

陌生人又重复了一遍，&ldo;关上它!&rdo;

&ldo;听着，如果你们这些家伙当中的一个掏出一把零点三八口径的手枪指着我，我可会反抗。要是你们打算逮住我，你们最好动作快点儿。&rdo;

局面一下仅住了，但是这些坏家伙看来对希尔的强硬态度很欣赏。那个陌生人显然是个暴徒，约翰森也是个狠角色，所以希尔的反应他们完全能够理解。虽然决定做得有些草率，但希尔显然是认真的，确实是哪儿也不打算去。在黑暗中搭车去一个他根本不了解的地方，还是单身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希尔要是愿意的话，除非他的脑子进水了。看着那位穿着一身黑、瞪着牛眼、试图说服他进行这次危险旅行的坏蛋，希尔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大灰狼与小红帽的故事，以及大灰狼对小红帽问出的那句话：&ldo;有谁想去森林里面转转啊?&rdo;

&ldo;我也不打算一直都坐在这里，&rdo;希尔说，&ldo;外面很冷，我可是连袜子都没穿。&rdo;

约翰森和那位陌生人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这是挪威，又是冬天的夜晚。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

&ldo;到了早上，我会很高兴地跟你们走，随便去哪儿都行。&rdo;希尔说道。

乌尔温突然插了嘴，&ldo;我们现在就交易吧。&rdo;其他人都没有理他。

希尔转向约翰森问：&ldo;如果你想要监视我，为什么不在这家酒店里过夜呢?我给你订个房间。&rdo;

希尔和约翰森走回了酒店，乌尔温留在车里，同样留在车里的还有那个瞪着牛眼的怪人。希尔径直走向了服务台。&ldo;你们还有房间吗?&rdo;这事儿可能有点儿麻烦，因为已经有数百名缉毒警察住在这家酒店，庆祝他们的年会，酒店很可能已经客满;希尔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出备选方案。

&ldo;当然有，罗伯茨先生。&rdo;

希尔递上了他的盖蒂信用卡，连价钱都没问，就给约翰森登记了一个房间。约翰森就在边上看着，他注意到了接待员对希尔的谄媚态度，所有细节都显示出希尔是个见惯世面的老江湖。就像约翰森日后所说的，希尔是个&ldo;非常优雅的绅士，在我看来他实在是太优雅了，决不可能是警察&rdo;。

把约翰森安全地安置在一个与自己的房间相隔很远的客房之后，希尔赶忙向巴特勒介绍情况。巴特勒很恼火希尔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还是走出了酒店的大门，但希尔没在乎那些责怪，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但是要制订第二天的行动计划，有一个问题难以绕过。乌尔温、约翰森以及那位古怪的陌生人已经提到了，他们要驾车离开这个城市。

&ldo;你是说你要跟着这些家伙往南边去?&rdo;巴特勒问道。

&ldo;是啊。&rdo;

这些苏格兰场的探员们已经获得了许可，可以随意在奥斯陆及其周边自由行动，但是出于某些希尔也不知道的原因，上级警告他们不得往奥斯陆的南边去。

&ldo;约翰，你到底在说什么啊?&rdo;希尔喝道，&ldo;我们想不想把那幅画追回来了?那些警方官僚们的胡说八道你也打算遵守?快住嘴吧!&rdo;

&ldo;不，你不能去。&rdo;

&ldo;约翰，如果你不肯照我说的做，我们就没法儿在这些混蛋中再有任何信用了。&rdo;

&ldo;去，你可不许去，这是个程序问题，无论如何你不能抗命。&rdo;

席德&iddot;瓦尔克加入争论，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ldo;行了，约翰，&rdo;他的态度很冷静，&ldo;查理说得没错。&rdo;

两票对一票，巴特勒只好屈服了。三人制订了一套计划，更确切地说，他们只是决定在没有制订出可行计划的情况下继续行动。不过他们确实采取了预防性的措施，以保证瓦尔克曾经让约翰森看过的那一大笔钱是安全的，黎明时分瓦尔克会带着装满了现金的包离开这家酒店，去皇家酒店预订一个房间，并且把钱锁到那边的保险柜里。

除此之外，他们就只能随机应变了。天一亮，希尔和瓦尔克就会跟约翰森一起出发，赶往前天晚上这伙儿挪威坏蛋那么急迫地要带他们去的地方。

32、在路上

1994年5月7日清晨

查理&iddot;希尔和瓦尔克离开巴特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夜已经很深了，要知道希尔进到乌尔温的奔驰车里的时候已是午夜，天一亮他们就又要展开行动。瓦尔克第二天一早还要换酒店，他得起得比希尔还要早。但他们俩还能睡上几个小时。而对于乌尔温来说，1994年5月6日的夜晚则是他一生当中最漫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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