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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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出得东门，庄公便打马在前，向西北荒地而来。公孙阏揣度庄公的意思，是想到柳如烟坟上去，虽怕遇到什么意外，然而既然已经出城，也只得紧紧的跟着。出城大约三十里路程，庄公远远望见有一处荒丘，其间杂乱地分布着十几处坟墓，却大都是长满篙草，石碑残缺不全的。庄公下马，一处一处的寻找，最后在东北角上看到一处完整的墓碑，因见上面刻着&ldo;淫纵不检，祸国殃民凌子青之墓&rdo;十来个大字，便知道是如烟的坟地了。庄公盘膝坐在坟前，抚摸着如烟的墓碑，不禁泪如雨下。他心动神摇，胸脯一起一伏，哭得活象个孩子。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捡哪一句说起为好。直到公孙阏催他回城，他竟然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庄公留连再三，却禁不住公孙阏五次三番的催促，末了只得依依不舍的住回走。

刚刚走到东门，却见公子吕带着祭足，颖考叔，原繁和曼伯以及几十名内廷侍卫迎面寻来。原来自打庄公走了以后，朝中文武官员如高渠弥，祝聃，瑕叔盈和宋使公子冯等人都陆续来到颖府中庆贺。眼见吉时已到，祭足等人久候不来，就与颖张氏商议让新郎新娘先拜堂，然后再请庄公受礼。正在忙乱，却见公子吕与叔詹两人脸色凝重地相携而来。祭足笑对两人道：&ldo;两位，主公让你们给子衿和无忌主婚，你们不在两府忙活，跑到这里干什么？&rdo;公子吕小声道：&ldo;我有公事的人，也刚给子衿证了婚。可我巡城到东门，却碰到主公派你安排在天子身边的信使。他带来一封密信，找你不着，碰到我，我就把他带来了。&rdo;祭足惊道：&ldo;朝中有什么变化么？&rdo;叔詹把手一让道：&ldo;此处人多口杂，我们到密室说话。&rdo;祭足连忙喊来颖考叔道：&ldo;我们有机密事。你先把这里安排一下，不要惊动了人，就带我们到静室。然后你亲自在外面把守，除了主公，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还有，赶紧把主公找回来。&rdo;颖考叔见事情紧急，不及细问，连忙答应了，同时派人到原繁和曼伯府中来找庄公。原繁和曼伯听说庄公不在颖考叔府中，这一惊非同小可，各各吩咐家人殷勤待客，就急忙奔赴颖府，会同了众人满城寻找，几乎没有把个荥阳倒翻过来。后来还是听一个曼府后门的门卫说好象看见一个英俊的将军和一个身穿便衣，面貌丑陋的中年人出去了。祭足因为庄公先前曾经打听柳如烟的葬身之处，所以一听就知道庄公出城去了。及至众人赶到东门去问守卫，守卫说的也与曼伯家人说的相符。公子吕听了，连忙率众人出城来找，不期迎头遇上。

第二回：尽职守君臣促膝释疑忌周郑交质

众人见了庄公，就如见了救星一般，&ldo;呼啦&rdo;一声就围了上来。公子吕不好责备庄公，就对公孙阏说道：&ldo;子都，你也太大意了。你怎么就这么一个人跟了主公出去？主公要有什么意外，你这脑袋还想要吗？&rdo;那公子吕原是三朝元老，武公时就被赐封&ldo;出不行步，入不解剑。&rdo;而且现在位居正卿相位，乃是庄公之下第一人。公孙阏不敢回话，低头不语。庄公笑道：&ldo;子封不要怪他，是我逼着他出去的。寡人不过是出城走走，哪里就遇见意外了。&rdo;公子吕正色道：&ldo;请主公恕老臣言语冒失。老臣与祭大夫兼管着都城防务，其中第一要务就是确保主公的安全。如今主公出行，臣子们竟然一个都不知道。万一主公有个好歹，却教老臣怎么有脸去见地下的圣文圣武二位先君呢？&rdo;说罢以袖试泪。庄公知道他情急关心，连忙说道：&ldo;子封说的有理。寡人以后再不莽撞了。&rdo;公子吕不好再劝，见庄公尚有泪痕，知道他心情不好，就要和众人一起护送回宫。庄公因见自己一时粗心，耽误了三位臣子拜堂，死活要先到几人府中受礼。恰好三位新娘子也都在招讨将军府听信，于是就一起向庄公行拜谢之礼。待庄公稍稍的用膳毕，祭足奏道：&ldo;为臣有机密事要奏。请问主公，是回宫去呢，还是在颖将军这里？&rdo;不知祭足所奏何事，请听下回分解。

庄公听祭足说有机密事要奏，就说：&ldo;既然如此，宫中此地，都是一样。请颖将军指一间密室就是了。&rdo;颖考叔连忙引庄公一行来到密室。庄公命颖考叔，原繁和曼伯在门外把守，自己在公孙阏的陪同下领着公子吕，祭足和叔詹三位大臣进了密室。等公孙阏关了密室之门，庄公才又问道：&ldo;祭爱卿有何机密事要奏？&rdo;祭足道：&ldo;主公让为臣安排在周天子身边的人带了一封密信回来。微臣没有主公旨意，不敢擅自拆开。&rdo;说罢呈上书信。公孙阏接过，又呈给庄公。庄公拆开看了，不禁脸色大变，问道：&ldo;送信人在何处？&rdo;公子吕奏道：&ldo;在门外候旨。&rdo;庄公命道：&ldo;快让他进来。&rdo;于是公孙阏出了密室，向外面宣道：&ldo;主公有旨，命信使谨见。&rdo;那信使被颖考叔拦在门外，此刻听了旨意，连忙跪下拜了，随着公孙阏进了密室。见到庄公，那信使复又跪下参拜。庄公等他拜毕，向他问道：&ldo;你是奉寡人之命，由祭大夫留在周朝的密使吗？&rdo;信使叩头奏道：&ldo;微臣正是。&rdo;庄公又问道：&ldo;你是如何得知这信中的消息的？&rdo;信使禀道：&ldo;启禀主公，微臣当时正在馆驿，周公咺之子黑肩派人来给我一封密信，让我赶紧送回。所以微臣不并不知道信中的内容。&rdo;庄公沉默半晌，对那信使道：&ldo;你先去吧。&rdo;信使磕头后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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