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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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同年九月己亥日，祭足与高渠弥奉公子突为君，称为郑厉公。朝中大小事务，均委于祭足。祭足亦以其女配与雍纠，谓为雍姞；并上奏厉公，赐雍纠以上大夫之职。雍氏原为厉公的外公，厉公在宋，与雍氏来往密切，况其归国又多得雍氏之力。因此厉公宠信雍纠，其程度不亚于宠信祭足。比及原繁从京城劳军回来，国内人心安服，大局已定。原繁无可奈何，只好称病不朝。厉公知他是个将才，因此并不介意。

宋庄公得知公子突继承君位，遂派人致书称贺，顺便叩问索取三城及众多财物之期。厉公表面敷衍那使者一番，便让他在馆驿听信。下朝之后，厉公急召祭足商议道：&ldo;当初寡人急于归国，因此才勉强应允他诸多勒索。如今寡人刚才即位，他便派人上门索债；若果当真依他所言，则郑国库府将为之一空矣。何况寡人嗣位之初，便割让三城，不仅国人不依，也会贻笑四方诸侯！但若不依他，又恐他派兵来伐。这可如何是好？&rdo;祭足奏道：&ldo;主公可以&lso;人心未定，恐割地生变，愿以三城之贡赋代之。如白壁黄金等物，亦先给三分之一。至于每年需入贡的大米，请以来年农作物丰收后再说。&rso;如此婉言相谢罢了，看他还有何话说。&rdo;

使者归见宋庄公，据实回奏。宋庄公大怒道：&ldo;子突死而吾生之，贫贱而吾富贵之，区区所许，本为子忽之物，与子突何干，何敢吝物而失信于寡人耶？！&rdo;即日又打发使臣，来郑国坐地索要，必欲如数兑现，且立等交割三城，不愿要三城的赋税。厉公又召祭足商议，与宋使说定再贡献大米两万石。那宋使去而复来，传宋庄公的话道：&ldo;若不给出全数，就要祭足亲来回话。&rdo;祭足大怒，密奏厉公道：&ldo;宋国受我先君庇护之恩，分毫未报。今却自恃立君为由，挟功求取，贪得无厌，且出言不逊，难以入耳。请君上让臣遣使往齐鲁二侯之处，求其于中周旋。&rdo;厉公道：&ldo;祭相此言，诚属善策。但齐鲁两国会帮我们吗？&rdo;祭足道：&ldo;先者，吾先君与群雄逐鹿之时，无一役不与齐鲁共事。况鲁侯之立，我先君也帮过大忙。因此即使齐不帮郑，鲁侯却断断不会推辞。&rdo;郑厉公点头称是，又问道：&ldo;周旋之策何在？&rdo;祭足答道：&ldo;当初华督弑君而立子冯，先君与齐鲁等国，并受贿赂，遂成鲁侯正名之事。当时鲁国收的是一个大鼎，而我国也受了一只商彝。如今当告诉宋侯，以商彝还宋。宋公追思前情，或许愧而知退。&rdo;厉公大喜道：&ldo;爱卿之言，让寡人如梦初醒。&rdo;即便遣派使者携礼币分头前往齐鲁二国，将宋人忘恩负义，索赂不休并许归商彝之事详细告之。

鲁桓公闻宋庄公三索郑贿，遂向郑使笑道：&ldo;昔日宋君行赂敝国，止用一鼎耳。今日郑国所贿已多，其意犹未满乎？寡人当亲自前往，为汝君调解此事！&rdo;郑使拜谢归国，将鲁侯所说言于厉公。厉公听了，心始方安。但他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使齐的郑使却带回来齐国将要伐郑的消息。原来使齐的郑使到了齐国，亦同样将宋人索贿不止之事告之，并请求齐侯居中调和。不料齐僖公以败戎之功，感激子忽，虽说自己的次女文姜与子忽连姻未成，从内心讲，到底还是偏向他多一分。今日郑国废忽立突，齐侯当然不悦，遂向郑使问道：&ldo;郑君何罪，说废就废了？如今子突也知道为君不易乎？寡人当亲率众诸侯，与逐兄杀母的逆贼相见于荥阳城下。&rdo;于是不受礼币，将郑使用乱棒打出。厉公闻言大惊，问祭足道：&ldo;齐侯以言语见责于我，将来必有征战之事，寡人将何以处之？&rdo;祭足奏曰：&ldo;水到土掩，兵至将挡。臣请主公简阅车马，预先准备。敌若不至便罢，若至则迎，又有何惧焉？&rdo;厉公准其所请，准备不提。

第二十五回鲁侯三索贿事联军一战宋庄公

周庄王同年十月，鲁桓公派公子柔使宋，约期相会。宋庄公道：&ldo;既然鲁君有事相商，寡人当亲往鲁境，岂敢烦君远劳乎？&rdo;公子柔再三逊让，宋庄公道：&ldo;公子不必再让。鲁乃礼仪之邦，寡人亲造鲁境，乃是为表亲敬之意。&rdo;公子柔又请约会之期。宋庄公道：&ldo;地点既已定在鲁国，时间也就由寡人做主，就定在来年春天四月中旬，如何？&rdo;公子柔躬身领命，回见鲁侯。鲁桓公又派人选出几个可以相会的地点，送给宋庄公。宋庄公反复斟酌，定下在鲁国的扶锺相会。

来年四月，宋庄公与鲁桓公大会于扶锺。两君寒喧一番，谈话便进入正题。鲁桓公代郑谢宋扶立之恩，并请宋庄公推迟郑国贡献的期限。宋庄公道：&ldo;郑君受寡人之恩，可谓深矣！他未为君时，避居于宋，又是何等的落魄？他就好比是鸡卵，寡人抱而护之，才有他今天的地位。其所许酬劳，乃是出彼本心，并非是寡人强求。今其归国篡位方才几何，就欲背信弃义不成？寡人实在是难以接受啊！&rdo;鲁桓公笑道：&ldo;上国为郑所做的一切，郑君必不敢忘。但其继位方初，库府空虚，一时难以如数交纳。然而只要君上延缓期限，寡人可以力保，郑君必不负约！&rdo;宋庄公道：&ldo;既然君上为其求情，那么我就给个面子，金玉之物，恐其库府不充，难以如期纳献。但交割三城之事，只在片言之间，何以迟疑不决焉？&rdo;鲁桓公道：&ldo;此乃郑君害怕故业失守，使列国哂笑，所以愿以三城的赋税代之。如今想必已交出大米万石有余了吧。&rdo;宋庄公辩解道：&ldo;二万石大米的贡物，原与三城无干。况其所许之物，至今尚未及半。今日言犹在耳，尚然如此，若待异日事冷，寡人更有何望？望君早为寡人图之！&rdo;鲁桓公见宋公不仅贪婪，而且十分固执，心中怏怏不乐，只得勉强应承道：&ldo;君之所言，寡人会如实告知郑君。至于成或不成，也只好看郑君的意思了。&rdo;宋庄公拱手称谢，当日就辞别鲁侯归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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