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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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第1页）

片刻功夫，厨房便流水般送上宴席。雍纠见送上来的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菜肴，深感祭氏之贤，不由的兴致大发。雍姞趁势劝酒，雍纠也来者不拒。酒过三巡，雍纠便耳迷眼热。此时于灯下观看雍姞，那颜色越发添了上来。雍纠借色下酒，不觉大醉。

雍姞让侍女将雍纠扶进内卧房，斥退左右，装成男声问道：&ldo;主公命你杀掉祭足，你却在这里饮酒，难道置君命于不顾乎？&rdo;雍纠在睡梦中糊涂答道：&ldo;此事关乎主公与我之命，雍纠何敢忘乎？&rdo;雍姞又问道：&ldo;那么君上又为何要杀祭足？&rdo;雍纠恨道：&ldo;祭足年纪愈老，权欲愈大。其自恃有立位之功，欺君罔上，不把主公放在眼里。吾不恨不能立除此贼，岂独君上欲杀之也。&rdo;说毕口中犹自喃喃呓语：&ldo;杀贼，杀贼。。。。。。&rdo;。雍姞闻之，心惊不已。

次日早起，祭氏谓雍纠道：&ldo;夫君欲杀我父的事，吾都已经知道了。&rdo;雍纠心慌道：&ldo;是谁告诉你的？绝无此事！&rdo;雍姞不悦道：&ldo;事已至此，夫君还想瞒我！这可是你昨日醉酒之后自己说的。此时还欲狡辩耶？&rdo;雍纠自悔酒后失言，谓其妻道：&ldo;设若真有此事，你会怎样？&rdo;雍姞道：&ldo;自古道：&lso;未嫁从父，既嫁从夫。&rso;我如今只唯夫君之命是从。&rdo;雍纠闻言，遂把与厉公合谋杀足之事尽告雍姞。雍姞说道：&ldo;你们的计划虽然妥当，但吾只恐我父行止未定耳。届时若我父不至，夫君又当如何？&rdo;雍纠挠头道：&ldo;咦，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事。如果至期汝父不至，那该如何办呢？&rdo;雍姞道：&ldo;妾倒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rdo;雍纠大喜道：&ldo;有何不可？汝若有计，请速讲来。事成之后，我代汝父之位，你也就跟着显贵了。&rdo;雍姞道：&ldo;夫君意欲明日行事，妾当于今日归省，就说你孝心可嘉，怂恿他去。&rdo;雍纠不信，再三试探其妻虚实。雍姞一再表明唯夫是从的决心，雍纠方才说道：&ldo;既如此，我准你去。为夫今天可就把性命交付给你了，你凡事须得三思而后行。&rdo;雍姞点头答应了。

雍姞回到祭府，适值其父不在家。雍姞先见了母亲，问道：&ldo;父亲与夫君相比，二者谁亲？&rdo;祭夫人答曰：&ldo;都亲。&rdo;雍姞又问：&ldo;论二者之亲，哪个更甚？&rdo;祭夫人答道：&ldo;父甚于夫。&rdo;雍姞再问：&ldo;为何？&rdo;祭夫人遂道：&ldo;没有嫁出去的女子，夫无定而父有定。而已经嫁出去的女子，没有夫婿可以再嫁，但没有父亲，就不会再有一个亲生父亲了。夫妻合于人道，父女合于天道，人道又怎么能与天道相比？因此父亲比夫君更亲。&rdo;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雍姞听了母亲的话，恍然而悟，遂令左右退出，哭道：&ldo;古有&lso;忠孝两难全&rso;之语，我只道那仅是对男人们说的，不意我一介女流，今日也碰上这种两难之事。吾今日为父亲之故，不能顾全我夫矣。&rdo;祭夫人惊道：&ldo;我儿何出此言？难道是女婿有对汝父不利之事！&rdo;雍姞遂把厉公与雍纠合谋害父一事悉数告知其母。祭夫人听罢大惊，急欲派人去寻祭足。雍姞含泪拜道：&ldo;女儿就此别过。若女儿有幸能再回到父母身边，定奉双亲以终老矣，誓不再嫁！&rdo;祭夫人忙道：&ldo;我儿不可再去。就算想去，也等你父亲回来再说。&rdo;雍姞道：&ldo;女儿借口怂恿我父去东郊，才得脱身来告。现今他在府中听信，我若不回，其心必疑。我还是先回去，请娘亲速速寻回父亲，赶紧商议一个万全之策。母亲珍重，女儿去了。&rdo;说罢叫来随从，登车回府。

雍姞回府，雍纠接着，责怪他道：&ldo;你怎地去这许久？&rdo;雍姞陪笑道：&ldo;适值父亲不在家，我就与母亲多说了几句。再说夫君要办大事，何惜这点时间？&rdo;雍纠亦笑道：&ldo;正是，你可将你先前之言，告知夫人？&rdo;雍姞道：&ldo;你可真是！我是为什么事去的？我可是在母亲那里把你一顿好夸。&rdo;雍纠忽然拉下脸道：&ldo;然则你屏退从人，乃意欲将实情告知耶？&rdo;雍姞神色镇定，反问道：&ldo;你助君弑父，这是何等机密事？你难道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吗？再说了，我不想让未来的上卿夫人担上助夫弑父的罪名！&rdo;雍纠转怒为喜，诞着笑脸陪不是。雍姞佯装生气，摔手入内去了。

祭夫人寻回丈夫，将女儿所述转告说：雍纠意欲如此如此。祭足道：&ldo;汝等不要再说有关这件事的话。我自能临机应变。&rdo;祭夫人又说及女儿的安全，意欲派人去接。祭足怒道：&ldo;你真糊涂！女儿临走之时说甚话来？在这种紧要关头，你这么一折腾，岂不是成心让那白眼狼起疑？若然如此，我们全家命皆不保，岂止于女儿哉？我素知吾女的能耐，不必去接，她亦能自保。&rdo;祭夫人不敢回话，只在府中焦心不已。

当夜，祭足命晏海清率亲信虎卫把守宫门，令其从明日一早开始，任何人不得出入。又命家将公子阏率数百人伏于郊外人接应。至明日，祭足使心腹强鉏率勇士十数人，暗藏利刃贴身而行。

祭足安排妥当，遂向东郊行来。雍纠于半路接着，寒喧道：&ldo;岳父大人为国操劳，一向辛苦。小婿见这郊外春色可娱，聊备薄酒以劳。&rdo;祭足肃容道：&ldo;吾乃郑之上卿，虽年事已高却不敢怠君之事。为国事奔走，乃礼之当然。贤婿客气了。&rdo;言语间两人来到一处凉棚之下，其间设有丰盛的宴席。雍纠就于席间满斟一大杯酒，跪献于祭足面前，满面含笑，口称：&ldo;为父亲大人上寿。祝我父长命百岁，岁岁无忧！&rdo;祭足假意搀扶，先用右手握住雍纠的手臂，左手接过酒杯，却不饮下，而是将酒杯倒倾。那酒浇在碎石之上，火星乱迸。祭足大声喝道：&ldo;匹夫何人，竟然敢帮着君上来谋害本相？左右还不给我动手！&rdo;强鉏与众勇士一拥而上，将雍纠就地按到，也不管他如何求饶，一刀斩之。祭足既杀雍纠，遂传令给公子阏，让其尽搜余党。厉公为助雍纠，原先在郊外伏有甲士，此时被公子阏尽数搜得，杀的落花流水。祭足又传令给晏海清，让其入宫去寻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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