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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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1页）

当晚曹沫将从桓公随从口中套得的消息告知申糯。申糯亦道：&ldo;既然齐侯欲封国人之口，看来这事是真的了。其实早在主公要带夫人入齐之时，我就强谏过他。无奈主公不听，以致闹出这等悲剧。不过这倒是次要的，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等且先扶世子主持丧事，候主公灵车到日，便可让世子行礼即位。&rdo;曹沫点头道：&ldo;公言是也。公且先知会世子，吾去联络众臣。我们明日于朝堂将此事定下。&rdo;当下二人各去办事不提。

次日，众臣大会于朝堂之上。上大夫申糯和大将军曹沫奉世子同主持朝会。申糯言及桓公死因，忽有一人跳出朝班，捋袖大叫：&ldo;齐侯乱伦无道，祸及君父。臣请敢世子以兵车三百乘与吾伐齐，声其罪于天下！&rdo;众人观之，乃公子庆父是也。公子庆父字孟，乃鲁桓公庶出长子。曹沫闻言，亦觉得此举可行。其他众臣亦都群情激愤，均道：&ldo;鲁乃礼仪之邦，就这样为齐所辱，以后还有何颜面去使列国？&rdo;申糯拿不定主意，世子年纪又太小，当天众臣商议无果。

申糯归家，问其得力谋士施伯道：&ldo;本官今日于朝堂之上大会群臣，商议迎灵扶位之事。公子庆父与大将军曹都主张声罪于齐。我想问先生一句，齐可伐否？&rdo;施伯答道：&ldo;此乃暧昧之事，不可让邻国知道。况且鲁弱齐强，战未必胜，败了反彰其丑。&rdo;申糯问道：&ldo;那以先生之意若何？&rdo;施伯道：&ldo;不如暂且忍耐，姑究车中之故，使齐杀公子彭生以封列国之口。齐侯岂欲扬丑？必会听从！&rdo;申糯拜道：&ldo;先生一语提醒梦中人。吾即当按先生之意去办。&rdo;即让施伯就地草诏国书。施伯以世子居丧不好具名，遂提议以申糯之名具之。申糯亦应允了。至此申糯就有提拨施伯之意。

当下申糯使人将施伯之言分别告知公子庆父和曹沫，又奏请世子览阅国书之稿。岂料稿子送进去之后，倾刻又被送出来了。只听那方才通报的太监传世子的话道：&ldo;本宫自昨日起就已经为父侯居丧，暂不处理政务。所有朝中之事，可由大夫与曹将军共相磋商，斟情处之即可。父侯灵柩归国之前，不必来打扰本宫。&rdo;申糯闻言退出，即又请施伯将国书誊抄一遍，便派遣使臣入齐，致书迎丧。

第三十回智士朝上献妙计贤妻家中论愚忠

齐襄公接见鲁使，来使行礼毕，奉上国书。襄公拆开观看，见其书曰：

外臣申糯等，拜上齐贤侯殿下：寡君奉天子之命，不敢宁居国中，入上国议婚。今寡君出而不入，惹得路人乱语纷纷，俱道车中之变。鲁乃礼仪之邦，今彭生让敝国蒙辱，肯请上国杀掉彭生，以正其罪。

襄公览毕，即召公子彭生入朝。彭生自恃有功，昂然而入。襄公当着鲁国使臣的面骂道：&ldo;寡人以鲁侯醉酒，特命尔扶持上车。汝何不小心伏侍，致其暴毙？尔罪难辞！&rdo;即令左右按倒彭生，就地绑个结实。彭生初见襄公发怒，又见鲁使在旁，心想襄公也就是装装样子罢了，遂抵赖道：&ldo;鲁侯确实是得暴病身亡，与小臣无干。&rdo;谁知那襄公却拍案怒道：&ldo;好你个彭生，你记恨战纪被围之仇，私下杀死鲁侯，此时还欲抵赖耶？来人，把这厮拉出去斩了！&rdo;左右哄然答应一声，拖起彭生往外就走。彭生一见这阵式，方知襄公真的要斩自己，遂大呼道：&ldo;无道昏君！淫其妹而杀其夫，都是你干下的，却为何委罪于我耶？我死而有知，必化做厉鬼取尔狗命！&rdo;襄公实在听不下去，遂自掩双耳，左右宫人包括鲁使在内，都捂嘴暗笑。襄公遂一面使人入周谢婚，并订下迎亲之期，一面派人将桓公灵柩送归鲁国。文姜因为害死了鲁侯，不敢归国，仍留在齐国不提。

鲁桓公的灵车到了都城，大夫申糯率世子同出郭相迎，就让子同在灵前行完丧礼，然后继位，号称鲁庄公。鲁庄公任用申糯，颛孙生，公子溺，公子恒及曹沫等一班文官武将，励精图治，重整朝纲。新君十分好贤，他见庶兄公子庆父，庶弟公子牙，嫡亲弟弟季友等人或文或武，都有可用之处，便也教几人参与国政。申糯又荐施伯之才，备说其草拟国书等事。鲁庄公遂召施伯入朝，当面问他朝政之事，施伯对答如流。庄公大喜，因他是白身，遂先拜其为上士之职。次年鲁庄公改元，正式称公。此乃周庄王四年之事也。

却说周庄王闻桓公已死，庄公又立，以齐鲁大国，怕其相并，因两国有甥舅之亲，有意居中调合，遂下旨令鲁庄公为齐侯主婚。鲁侯接到周王旨意，遂聚群臣商议如何为齐迎婚。众臣因先君之仇未报，本不欲让新君为齐主婚，但又不敢让新君顶那犯上的罪名，所以都不敢言。庄公再三问之，施伯方出班奏道：&ldo;国有三耻，君可知之？&rdo;庄公道：&ldo;哪三耻？&rdo;施伯拜而奏道：&ldo;先君虽已安葬，却恶名在口，此一耻也；君夫人留齐不归，引人议论，此二耻也；齐与主公有不共戴天之仇，且主公在丧期当中，为齐主婚，辞之则逆王命，受之则贻笑于人，此三耻也。&rdo;庄公听了，心中惴惴不安，问施伯道：&ldo;那么可有免除之法？&rdo;施伯答曰：&ldo;欲人不恶，必先自美；欲人不疑，必先自信。先君之立，因惧隐公加害，被先太宰掇弄为君，虽经齐郑等国联手正位，到底未膺王命。主公若乘主婚之机，请命于周天子，以好名声泽于九泉之下，则一耻免矣。君夫人乃主公亲母，留居齐国也不是常法，亦应以礼迎之，以示主公之孝，则二耻免矣。惟主婚一事，最难两全；但也不是没有办法。&rdo;庄公问曰：&ldo;其法如何？&rdo;施伯道：&ldo;可将王姬馆舍，筑于郊外，而主公借丧事为由，使大夫迎而送之。如此上不逆周王之命，下不拂大国之情，中不失居丧之礼，此乃一举三得之计！&rdo;鲁庄公喜道：&ldo;申糯说爱卿&lso;智过于腹&rso;。此言非虚矣！即如此，寡人敢不从命乎？&rdo;当即一一依策而行。又言：&ldo;先生非上士之才。&rdo;即刻授其为中大夫之职，与申糯等一道参与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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