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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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铁面一愣，&ldo;你干嘛？&rdo;

&ldo;我想看着你的脸说话。&rdo;绯戚抬起头，看向一脸错愕的铁面，&ldo;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看的。&rdo;

&ldo;什么怎么看？&rdo;铁面顿时紧张起来，&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

&ldo;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是怎么找到雷诺和高尔的所在地的？如此准确，如此迅速？&rdo;绯戚盯着铁面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

铁面微微一怔，接着便恍然大悟，&ldo;你在担心这个？&rdo;

&ldo;你以为我在担心什么？&rdo;绯戚警觉地反问。

&ldo;没什么。&rdo;铁面马上转移话题，&ldo;你是觉得有人在给他们带路？&rdo;

&ldo;而且是熟知阿南大陆的人，像我这种只看过地图没出过门的都不行，。&rdo;绯戚闷声说道。

&ldo;你到底在担心什么？&rdo;铁面又有些糊涂了，&ldo;他们能找到本地人带路不是很正常吗？这世上的硬骨头不多，总有一些人是扛不住威逼利诱的。&rdo;

&ldo;如果那个人……来自海弥拉……&rdo;绯戚摒住了呼吸。

铁面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绯戚的意思，立刻皱起眉头，&ldo;别对自己的族人这么没有信心。&rdo;

&ldo;这种事和信心是没有关系的。&rdo;绯戚深吸了口气，&ldo;我最担心的事，那个带路的人……是我母亲。&rdo;

铁面越发愣愕，但很快就摇了摇头，&ldo;不，就算那个带路的人来自海弥拉，也肯定不会是你的母亲。&rdo;

&ldo;为什么？&rdo;绯戚疑惑地蹙眉。

铁面犹豫了一下，终是抬起手，扣住绯戚的双肩，&ldo;如果你的母亲已经找到了你的父亲，那么，她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rdo;

绯戚不由呆住。

&ldo;按照紫罗兰家族的传统，先皇去世之后，只要是为他生下子嗣的女人，就都要为他殉葬，包括那些没有名份的。&rdo;铁面沉声说道，&ldo;既然你在梦境中见到的那个家伙叫你弟弟，那就是说你们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如果你的母亲真的去了纳尔斯恩大陆，甚至于，你在梦境中见到的那家伙就是因为她才知道你的存在，那毫无疑问，她是没有办法成为叛徒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做这种事的机会。&rdo;

绯戚呆呆地看着铁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ldo;反过来，如果她没有找到你的父亲，只是流落到了其他地方，那她也一样没机会当这个叛徒。&rdo;铁面抬起右手，捧住绯戚的脸庞，&ldo;所以，别瞎想了……&rdo;

&ldo;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rdo;绯戚猛然惊醒，一把抓住铁面的衣襟，愤怒地瞪着他，&ldo;我告诉你我见到幽都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不是吗？！&rdo;

&ldo;绯戚宝贝……&rdo;

&ldo;别叫我宝贝，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宝贝！&rdo;绯戚恼火地想要把铁面从面前推开，&ldo;如果我今天不主动提到这件事，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隐瞒下去？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rdo;

&ldo;绯戚，你冷静一点！&rdo;铁面赶忙把绯戚搂回怀里。

&ldo;你告诉我，我的母亲可能已经死掉了，而且还是被人逼死的，然后却要我冷静？&rdo;绯戚仰起头，努力控制不断涌向眼角的泪水，&ldo;好吧，我会尽力冷静，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请你先从我面前消失？看到你，我恐怕冷静不下来……&rdo;

&ldo;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别想把我撵走。&rdo;铁面把绯戚搂得更紧，&ldo;就算她真的死掉了，你也还有我……&rdo;

&ldo;你能不能闭上嘴巴？&rdo;绯戚无法从铁面的怀抱中挣脱，只能用言语发泄自己的愤怒，&ldo;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会让我的心情更加糟糕？&rdo;

&ldo;绯戚，别这样……&rdo;

&ldo;请闭嘴吧！别说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的感觉‐‐你知道失去母亲是怎样一种感觉吗？！&rdo;

&ldo;我当然知道。&rdo;铁面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ldo;我的母亲也已经不在了，而且，而且她就在我的眼前，被我的父亲……杀掉了。&rdo;

绯戚被铁面抓得有些痛，不由皱起眉头，正想让他放手，却听到了铁面的后半句话，顿时愣在当场，&ldo;你说什么？这……为什么？&rdo;

&ldo;她是一名祭司。&rdo;铁面垂下眼睑。

绯戚更加费解，&ldo;祭司怎么会有孩子？&rdo;

&ldo;她当然没有结婚。&rdo;铁面的脸色越发冰冷阴郁，&ldo;她被我那位所谓的父亲强暴，这才生下了我。为了隐瞒这件事，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她是我的母亲，只当自己是被收养……即使后来知道了，我也不能当众叫她母亲，只能……躲在她的房间里，偷偷地叫。&rdo;

&ldo;你就是从她那里学到的魔文？&rdo;绯戚怔怔问道。

&ldo;她本想将我也培养成一个祭司，作为自己行了渎神之事的补偿。&rdo;铁面略带嘲弄地勾起嘴角，&ldo;可惜，诸神还没有追究她的罪孽，凡人就已经容不得她和我的存在了。&rdo;

绯戚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下意识地抬起手，抚上了铁面的脸颊。

&ldo;母亲想把祭司的位置传给我，但其他人也想得到这个位置，他们查出了我其实是母亲亲生子的事，于是就逼迫母亲杀死我，再杀死自己。&rdo;铁面深吸了口气，努力控制住心底的暴虐情绪，&ldo;母亲以献祭也需良辰吉日为由，拖延了几天，终是找到机会把我送出了氏族，但她自己却没能逃脱厄运……为了撇清干系，让自己亵渎祭司的事得以隐瞒，我那位父亲大人便亲自动手，把母亲送还给了诸神‐‐当时，我就躲在不远处，亲眼看着他……杀了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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