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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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大碾子看懂：&ldo;让我停在外面？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要直接进港。&rdo;他用一支拖把顶住舵轮，保持航向，然后奔至信号灯处，打出灯语。

海基作战室。军官报告：&ldo;姜司令，那艘炮艇不听劝告，继续朝我军港驶来。而且，它还使用我军三个月之前的过期灯语。&rdo;

姜佑生从皮椅上跃起：&ldo;它说什么？&rdo;

军官：&ldo;它说：海军司令返航了。&rdo;

姜佑生大惊大喜，狠捶了一下桌子：&ldo;这个狗小子！……赶快告诉贺子达、老号长，告诉楚风屏、乔乔，我们的狗小子回来啦！&rdo;

警司作战室。军官迷惑地说着：&ldo;贺副司令，海基要求立即转告您，说什么&lso;狗小子回来了&rso;……&rdo;

贺子达从写字台后&ldo;霍&rdo;地站起，亦喜亦悲呆了一阵，笑骂道：&ldo;这条狗！我非亲手枪毙了他不可！&rdo;贺把手中的一摞文件朝天上一扬，纸飞如花。边朝门外跑，他边喊：&ldo;快通知老号长！&rdo;

军官追问：&ldo;通知什么？&rdo;

贺子达已在门外：&ldo;就那么说，狗回来了！&rdo;

贺子达冲出陆军大门……冲过车马如流的马路……冲进海军大门……

山路上，谢石榴一瘸一拐地在跳……

码头上，楚风屏、舒乔、司马童、吴丁、金达莱在奔……

涂着国民党徽的炮艇鸣着长笛直入军港。大碾子拉着汽笛，石娥在驾驶室用望远镜对着码头：楚风屏一家、姜佑生、谢石榴、贺子达。一张张脸依次看过，最后久久地停在贺子达的脸上。

石娥喃喃自语：&ldo;你瘦了，老了，都有白头发了……&rdo;

大碾子：&ldo;大嫂，你说什么？&rdo;

石娥放下望远镜：&ldo;没什么。小碾子，以后不要胡闹了，要当兵就跟你爸爸学，好好地去当兵。&rdo;大碾子惊疑：&ldo;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rdo;石娥自知语失，搪塞道：&ldo;我……是你昨夜里说梦话说出来的。&rdo;

石娥朝舱门外走。出去又回来，她再次举起望远镜，对准贺子达的脸……石娥的眼角流下泪来，怕被大碾子看见，她赶紧放下望远镜，遮掩着走出舱门。石娥走到炮艇后侧，再次向码头方向投去深情的一瞥，然后纵身跃下海去……

炮艇距离码头百十米的地方又熄火了。

&ldo;爸爸‐‐姜伯伯‐‐乔乔‐‐我抓回来一条大船‐‐&rdo;大碾子喊完，跳进海，向岸边挥臂……

&ldo;解放‐‐&rdo;乔乔跳进海去……

贺子达看着不顾一切的乔乔，若有所思。

司马童、丁丁、金达莱跳进海去……

齐连长与全连的兵们也跳进海去……

楚风屏紧紧挽住姜佑生的臂膀，欠脚对着丈夫耳语：&ldo;我们的儿子又回来了！&rdo;姜佑生无比自豪：&ldo;他敢不回来！&rdo;

谢石榴对贺子达感叹：&ldo;看来，小碾子是当海军的料！&rdo;贺子达悲哀地：&ldo;谁接我的班呢？&rdo;

码头的另一处，石娥爬上岸，抹了一把海水，向大碾子那边看了看，欣慰地笑着……

海面上，欢聚的人纷纷挥臂，越来越近。夕照下，浪花如诗如画……

晚，贺家。

贺子达在大碾子的房门外转悠着。房里传出大碾子的呻吟声和舒乔的笑声。

房内，大碾子仅穿了条裤衩，趴在床上。乔乔用药膏涂抹大碾子背部被日光灼伤的皮肤。大碾子想着石娥的事：&ldo;……那个大嫂哪去了呢？她是学雷锋了，可我成了不仗义的小人……哎，你轻一点儿好不好……哎哟……&rdo;

贺子达看着门，似乎想进去，但想想，走开了。贺子达推开谢石榴的门，坐在谢的面前，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石榴：&ldo;什么事？&rdo;

贺子达：&ldo;……小碾子和那个乔乔，是有那个意思了？&rdo;

谢石榴：&ldo;我看是。&rdo;

贺子达沉驮片刻，嘟嚷：&ldo;怎么偏偏是她。&rdo;

谢石榴：&ldo;我可提醒你，你可是个共产党的高级干部，可不准因为大人的事，干出王母娘娘的勾当。&rdo;

贺子达苦笑了一下，想想，说道：&ldo;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他们也太早了吧？&rdo;

谢石榴：&ldo;这倒可以提醒提醒他们，悠着一点儿。&rdo;

贺子达又想想，又道：&ldo;真到了那一天，办事的时候，大人到场不到场？你说，这合适吗？&rdo;谢石榴敲敲烟袋锅：&ldo;你还是有毛病！&rdo;贺子达无言地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慢慢走出门去。谢石榴看着他。

贺子达又来到大碾子门前。稍迟疑一下，举手敲了两下门。里面，传出大碾子的声音：&ldo;进来。&rdo;贺子达拉开门。大碾子笑道：&ldo;爸爸，长这么大，你第一次进我的门，还要敲。&rdo;

贺子达没一丝笑容。他冲着舒乔，没什么表情地说道：&ldo;你，来一下。&rdo;舒乔有些畏惧地从大碾子床头站起身，征询地看着大碾子。大碾子欲爬起来，一块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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