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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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2页）

&ldo;就在两年前，你哥哥亲口告诉你的，当时我和太主都在场啊。&rdo;

慕仪眼睛睁大，里面全是惊骇之色：&ldo;你爱慕的那个人，他是……&rdo;

&ldo;对，没错。他是万离桢。&rdo;

许多蛛丝马迹其实很早就露了出来。

慕仪想起那天椒房殿廊下，余紫觞微笑着对她说：&ldo;他啊，怎么说呢？性子有些冲动莽撞，但也是读书识礼之人，功夫还特别好。&rdo;想了想又郑重补充道，&ldo;长得十分英俊。&rdo;

余紫觞十七岁那年，正好是万离桢发妻顾氏过世的时期。慕仪曾经听年岁大一些的仆婢说过，万夫人新丧那段日子万离桢酗酒买醉，活得一团糟。

她说过她爱慕的男子难忘发妻，不愿续弦。她想起传遍煜都的《玉钩传》，那样的生死不渝、结发情深，与余紫觞所述完全吻合。

这么多疑点，为什么她从前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呢？

&ldo;原来傅母和万大司马竟有这层渊源。&rdo;勉强笑了笑，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道，仿佛余紫觞说的不过一件再无足轻重的小事，&ldo;你其实不用告诉我这些，你喜欢过谁都不打紧。&rdo;

&ldo;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愿意相信我？&rdo;余紫觞蹙眉，&ldo;非要我亲口告诉你，我是万离桢安插的人，你才肯死心？&rdo;

&ldo;不会的。&rdo;慕仪厉声道，&ldo;如果你是万离桢的细作，父亲怎么会不知？他心思那么重，不可能被你骗这么多年！&rdo;她的口气急切，仿佛说服了余紫觞，她就会笑着跟她说，这不过是她开的一个玩笑。

余紫觞眼神复杂地看着她：&ldo;因为我与万离桢相交的时期太过特殊。那段日子，他压根儿不回家，我们是某个月夜在煜都城外的采葛亭遇见的，后来也一直是在那里见面。他隐藏了这段关系，我也没对人提起。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曾有过这么一段渊源。

&ldo;我跟你说过，他送过我一个紫玉做的酒杯，我离开煜都的时候把它扔掉了。可是没有用，就算我将酒杯扔掉了，但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想起他，怎么也忘不掉。

&ldo;于是我回来了，给他递了信，然后在我们一直相会的采葛亭等他。你知道吗？那一晚我本没抱什么希望的。我觉得他不会来，毕竟我已经是一个消失了那么多年的人。可是他却来了。

&ldo;我看着他牵着白马，在月光下朝我走近。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好看，不，甚至比从前还要好看。他用那样温柔眷恋的目光看着我，仿佛一直思念着我一般。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生，我都无法忘记他。&rdo;

慕仪的心随着她的话语一点一点冷了下来，那微弱的希望如同火苗坠入冰窖一般，熄得彻底。她忽然觉得滑稽可笑，就算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被姬骞利用那夜，也没有这么绝望。

这个女人，从她七岁起开始陪伴她，教育她，如母亲，如姐妹，一直在她心中占据着那么重要的地位。可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这世界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紫觞

&ldo;于是，你就在他的安排下，入了温府？&rdo;慕仪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事实上，那声音已经不像是她的了，仿佛一个呆滞的木偶在发问一般。

&ldo;实际上，他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出过力。确实是他让我入温府为他做事，但怎么进去是我自己想的法子。&rdo;余紫觞打量慕仪的神情，眼中仿佛有不忍，&ldo;左相当时在为你延请傅母，我与太主有过一些交情，再加上我才名在外，并不需要太多手段就能够办到。而进入温氏之后，我的任务就是专心教育你，根本没有给他传过什么机密消息。

&ldo;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没人发觉我与万离桢的关系了？两个基本没打过交道的人，试问谁会将他们联系到一起？&rdo;

慕仪微提唇角，逼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ldo;你既然不给他传机密消息，那么你这个细作，有什么用处呢？&rdo;

余紫觞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仿佛她们仍是最亲密的时候：&ldo;我的用处，就是教导你啊，我的阿仪。&rdo;

&ldo;卓恒他已经与许太子达成了盟友关系，所以一定要确保许太子最有力的竞争对手不能威胁到他。而你，还有你身后的温氏，便是那个人最强劲的助力之一。&rdo;

&ldo;也许你没有察觉，从小到大，我给你看过那么多的书，讲过那么多的话，有多少都有意无意地离间了你与你的未婚夫婿？这是一个长期的，潜移默化的过程，我做得实在太出色，没有人发觉。其实你不知道，你对他的心结有大半是被我一点一点催生出来的。&rdo;

慕仪脸色惨白如纸，瞳仁漆黑，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凄凉的绝望。

&ldo;这么多年，你一直在……&rdo;她低笑出声，仿佛遇上最荒唐的事情。

可是很快，她笑声中断，醒悟过来：&ldo;不对，你在骗我！如果是这样，当初在盛阳，你明明知道我与姬骞的计划，又为何会任由郑砚和裴呈中计，以致断去许太子一臂？你明明应该告诉他的！&rdo;

余紫觞有一个瞬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立刻，她便笑起来：&ldo;对，没错，那时候我是该告诉他的。后来卓恒也像你这么质问过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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