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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蕲若一骨碌爬起来，说道：&ldo;老没良心的。&rdo;

虞濯：&ldo;……&rdo;

原本打算春闱之后在选择太尉一职，然而没到十月，夏侯瞻便让周熙之子周禹物色人选，那些个不忿的，明里暗里被弹劾贬值。

虞濯看在眼里，明白若不是自己身居左相，恐怕第一个就是他。

然而最最让他烦心的，还是见不到夏侯瞻。皇帝上朝的时间越来越少，前段时间还封了几个妃子，大有沉迷美色之嫌。

十月初早朝。

&ldo;陛下，臣以为周玉峰不足为太尉之才。&rdo;苏晴听见周禹举荐的人，当即反对。

不少臣子知道这个周玉峰，他原名孙璧，字玉峰。据说拜了周禹作干爹，然而两人年岁相差不过五岁。

真是为了当官，连爹娘给的姓氏都不要了。

苏晴说完，回应寥寥，夏侯瞻不是很在意地说：&ldo;听闻右相说，是个青年才俊，那便用他吧。&rdo;

&ldo;陛下!&rdo;

&ldo;恒清，无需多言。&rdo;夏侯瞻眼中分明带了几分暗示。表面上皇帝让他无需多言，实则是让他好好计较一番。

虞濯开口：&ldo;太尉一职，位列三公，岂能马虎?周玉峰先前不过是松江府的巡抚，怎么能担此大任?&rdo;

&ldo;虞大人不过是一介书生，可还是当了丞相呀。&rdo;周熙满脸堆笑，却是讽刺之意满满。

&ldo;臣随先帝南征北战，奠定万里河山，敢问在场各位大臣，谁可替我坐这个位置。&rdo;说完，虞濯心想着，周熙跟他提资历，那不是同彭祖比寿?

周熙冷眼扫了一圈在下头的党羽，行为自然逃不过在他对面的虞濯之法眼，顿时暗想：周熙这个老匹夫，自己说不过就托人来吵。

这不，一下子站出三位大臣，非要同他争辩个是非曲直。

虽然虞濯尽心尽力地同这帮大臣说法，气得一个个哑口无言，然而夏侯瞻还是一声令下，提拔周玉峰为太尉。

先前夏侯瞻说，周熙敢肆无忌惮的底线是军权，太尉掌管军权，哪怕是个挂名的，但是对于步步膨胀的周熙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用的。

北城渐冷，冬雪微至。

虞濯应邀进了苏府之后，竟然看到了深居简出的夏侯瞻，不由得眉梢染了几分笑意。苏府一干少年郎都是呆呆望着他。

听到他人对虞濯的问好声后，夏侯瞻便转身，见到虞濯一身浅蓝色常服站在雪地里，笑意盈盈，仿若和田暖玉。

&ldo;陛下怎么也来了?&rdo;虞濯走上台阶，一边问道。

&ldo;今日是拾雪及冠礼，朕如何不来?&rdo;夏侯瞻淡言。

苏府其实并没有什么来客，虽然是对外说是苏晴之子及冠时的生辰，然而周家如今权势滔天，二者素来不和，没有会这时候触周熙霉头。再者，苏拾雪并非苏晴亲子，即便是一些不惧周熙的朝中元老，也不想大冷天出来。

餐桌上，婢女端上了一锅小米粥，苏晴恰好倒了三碗，供到堂前。

&ldo;这习俗可有来意?&rdo;虞濯问。

苏晴做完这些后，便说：&ldo;虞大人若是想听，本官便娓娓道来。&rdo;

&ldo;那一年恰是冬至，我年方十四，先父亡逝，天寒地冻，前朝□□，官兵夺了家母与我最后一些口粮，我只得沿路乞讨。天下贫苦之人何其多，谁又会施舍半分?知道在雪地之中，我听到了微弱的啼哭声。&rdo;

&ldo;那是一对夫妻，女子将身上外袍裹在婴孩身上，那婴儿居然还活着。&rdo;

&ldo;那时候我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抱起那婴儿‐‐大约有一岁了，甚至会喊&lso;爹、娘&rso;，听他微弱的啼哭，我便心软了。&rdo;

&ldo;我还在他的父亲冻僵的手上看到一个小布袋，里头装着粟米。&rdo;苏晴神色颇为怀念，&ldo;那时候的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抱着婴孩与那一小袋粟米便回家，煮了一锅薄粥，恰好是三碗的量。&rdo;

苏晴说道这时候，抓着苏拾雪的手说道：&ldo;你我父子相遇，便是缘分，否则那一天，我们三条人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老天爷手里。&rdo;

虞濯隐约想到苏晴确实还有一位老母亲，好像是年纪大了后受不住北面寒冷，搬去了广州府住。苏晴大约也不想自己的老母受到京城官宦间龃龉之事，托亲戚照顾。

原本虞濯以为苏晴是个略微迂腐顽固之人，如今想来，一人多面才是正道，多少人能有勇气在那种境地之下，抱养苏拾雪而非拿了粮食不了了之，况且还有这么多年拉扯长大。

苏晴随后正色说：&ldo;陛下，拾雪已经及冠，还望陛下赏识，为其赐字。&rdo;

沉吟良久，夏侯瞻才说：&ldo;拾雪，皆因你们父子能相遇，我靖朝才能继续有二位栋梁之才，既然如此，便赐字&lso;修缘&rso;，望你今生不负老师救命、养育之恩。&rdo;

对上皇帝，苏拾雪的话才能稍稍多一些。&ldo;陛下，生而未养，断指可换;生而养之，断头可还;为生而养，百世难偿。属下谨记在心。&rdo;

说过些家常话后，夏侯瞻才表明今日来意。

本以为，周熙的事情需要拖到明年春闱过后，提拔新任官员才能开始动手，然而半年以来，周家渐渐失了以往那份谨慎，日益嚣张跋扈。

&ldo;御林军可整装待发?&rdo;夏侯瞻一碗酒饮下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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