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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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新兵们，&rdo;门德兹说，&ldo;站成三行。&rdo;

教官们走过来准备督促他们，不过约翰和其他孩子早就迅速有序地排好了队。

&ldo;每行第一个人是队员一，&rdo;门德兹说，&ldo;第二个人是队员二，依此类推。如果没听懂我的话，现在就提出来。&rdo;

没人说话。

约翰看了看他的左边。是个男孩，淡棕黄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久经日晒形成的黝黑的皮肤。男孩面带倦意地冲他笑了笑。他的衣服上印着&ldo;塞缪尔一034&rdo;的字样。塞缪尔再过去是个女孩。她比约翰还高，较瘦，一头染成蓝色的长发。&ldo;凯丽一087&rdo;。她不高兴地看了约翰一眼。

&ldo;今天的游戏叫&lso;敲铃&rso;。&rdo;门德兹指了指最高的杆子。这根木桩比其他的还要高十英尺，旁边有一根光滑的爬杆，木桩的顶部拴着一个铜铃。

&ldo;可以使用各种方法敲响它。&rdo;他对孩子们说，&ldo;我希望每队都能找到自己的方法。当你们队的每人都敲响过铃铛了，就赶快下来，跑过这条终点线。&rdo;

门德兹用他的电棒在沙地上画了一条直线。

约翰举起手。

门德兹用那双从来不眨的黑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说：&ldo;有什么问题，新兵?&rdo;

&ldo;我们能赢得什么东西?&rdo;

门德兹扬起眉毛打量着约翰。&ldo;晚餐，117号。今天的晚餐是烤火鸡，肉汁土豆泥，玉米棒，核桃仁巧克力饼，还有冰激凌&rdo;

孩子群中传出一阵兴奋的低语。

&ldo;但是，&rdo;门德兹补充说，&ldo;有胜利者就有失败者。最后一队没有饭吃。&rdo;

孩子们静了下来，戒备地相互打量着。

&ldo;做好准备。&rdo;门德兹说。

&ldo;我是萨姆。&rdo;绿眼睛的男孩冲约翰和他旁边的女孩小声说道。

女孩说：&ldo;我是凯丽。&rdo;

约翰只是看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这个女孩会拖他的后腿。太糟糕了。他现在饿得要命，不想因为别人的拖累输掉晚餐。

&ldo;开始!&rdo;门德兹喊道。

约翰跑过这群孩子，沿着一张承重网爬上一处平台。跑过浮桥，及时跳上另一个平台。他刚离开浮桥，桥就歪了，五个孩子掉进下面的水里。

他停在一个拴着绳子的大篮子前面，绳子通过一个滑轮从另一边垂下来。约乾不认为为他强壮到可以把自己拉起来，所以他另找了一根有绳结的绳梯开始爬。爬到一半的时候，他感到绳子晃得很厉害。约翰向下望了一眼，吓得几乎松手。从这里看下去，似乎比从下往上看高两倍。只见所有孩子都在努力，有的开始爬绳子，有的正在水里扑腾，准备爬上岸重新开始。没人像他一样离铃这么近。

约翰咽下自己的恐惧，继续向上爬。他想着冰激凌和巧克力饼，想着怎么才能赢得这些美食。

他爬到顶端，握着铃档，摇了三次。然后抓住旁边的滑杆，一路溜下，直接落到一大摞软垫上。

他站起身，面带微笑地向军士长走去。约翰跨过终点线，发出胜利的高呼。&ldo;我是第一!&rdo;他喘着气高喊。

门德兹点点头，在他的笔记板上做了个记录。

约翰看着其他孩子一个个爬上去摇响铃挡，再跑过终点线。凯丽和萨姆遇到了麻烦，他们排在一大溜等着敲铃铛的孩子的最后面。

终于，他们摇响了铃，一起滑下来……但仍是最后一个通过终点线。他们生气地瞪着约翰。

他耸了耸肩。

&ldo;干得好，新兵。&rdo;门德兹一边说，一边扫视着这群孩子，&ldo;咱们回营房，开饭。&rdo;

满身泥泞，互相依偎的孩子们高兴地欢呼起来。

&ldo;第三队除外。&rdo;门德兹注视着萨姆、凯丽和约翰说。

&ldo;可是我赢了。&rdo;约翰杭议着，&ldo;我是第一。&rdo;

&ldo;对，你是第一。&rdo;门德兹解释道，&rdo;但你那队是最后一名。&rdo;接着他对所有孩子说，&ldo;记住我说的话：除非你这队赢了，否则你永远赢不了。一个人要是以全队为代价获得个人的胜利，他仍旧是一个失败者。&rdo;

约翰昏昏沉沉地向营房走去。这不公平。他的确赢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既赢又输呢?

他看着别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浇满肉汁的火鸡，舀着小山一样的香草冰激凌，嘴里还塞满巧克力饼千。

约翰只有一杯水。他喝掉这杯水，但它一点儿味道都没有，完全不能消除他的饥饿感。

他想哭，但他太累了，最后瘫倒在床上，想找出即使有萨姆和凯丽拉后腿也能获胜的方法。但他根本没法思考，他的每块肌肉、每根骨头都疼痛难忍。脑袋刚刚沾上枕头，他就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和第一天全无区别。整个早上晨操和跑步，然后是特续到下午的课程。

今天德雅跟他们讲的是狼。教室变成一块草地，孩子们看到七匹狼围猎一头驼鹿。狼群协同合作，无论那头巨大的驼鹿往哪个方向跑，都会遭到攻击。一群狼追逐、吞噬比它们大上数倍的功物。场面确实引人入胜，但也很可怕。

约翰上课时一直躲着萨姆和凯丽。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偷了几块饼干，但这根本无法缓解他的饥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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