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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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ldo;好吧。&rdo;

这时，海德上校经过她的门口。&ldo;我得走了。&rdo;她说，挂了电话。

她走出办公室，但海德没有消失，他在隔壁门口和几个打字室的女孩说话。他还能看到自己的办公室，埃尔斯佩思现在不能进去。她只好闲逛了一阵，希望他能够走掉。然而，海德又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他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

埃尔斯佩思几乎要疯了。她知道了密码组合，只需要进去开启保险柜就可以，但海德却还不离开。他甚至派自己的秘书去一个他们称其为&ldo;蟑螂教练&rdo;的流动小食档买咖啡，他甚至连厕所都没去过。埃尔斯佩思开始思索除掉他的办法。在oss的时候，她曾经学过如何用尼龙长筒袜勒死一个人，但她从未试过。而且，海德是个大块头，他一挣扎就够她受的。

她没有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而且早就忘了更新时间表的事情，威利&iddot;弗雷德里克森会暴跳如雷的，可那又怎么样?

她每隔几分钟就要看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海德终于走过她的办公室门口。她一跃而起，来到门边。她看到他朝楼梯走去，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就要发射火箭了，他大概要到地堡去。

还有一个男人正沿着过道向她走来。他用她熟悉的一种不确定的语调说道：&ldo;埃尔斯佩思?&rdo;她的心跳停住了，两人的视线相遇。

是路克。

第三章晚上八点半

来自卫星记录仪的信息将通过无线电以乐音的形式传输。不同的仪器使用不同频率的声调，因此，在接到信息后，可以用电子装置把各种&ldo;语音&rdo;分开。

路克一直害怕这个时刻的到来。

他把比莉送到了蓝锆石旅馆，她打算在那里订个房间休息一下，然后坐出租车到基地观看发射。路克径直去了地堡，得知新的发射时间定在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威利&iddot;弗雷德里克森提醒过他的团队，让他们防止有人破坏火箭。路克还没有完全放心，他希望西奥&iddot;帕克曼被捕，还想知道安东尼在哪里。但是，没有正确的代码，他们两个人无法造成任何破坏。而威利告诉他，新的插件锁在一只保险柜里。

看到埃尔斯佩思时，他的担心稍有减轻，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对她的怀疑‐‐部分原因是他不愿意指控她，还因为他没有证据。但是，当他直视她的眼睛，让她告诉自己真相的时候，他就会知道她的意图。

他心情沉重地走上r机库的楼梯，他必须与埃尔斯佩思谈谈她的背叛，还要向她承认他对她不忠。他不知道哪一条更糟糕。

当他来到楼梯顶端时，遇到一个穿着上校制服的男人，对方边走边对他说：&ldo;嘿，路克，很高兴看到你回来，我们地堡见。&rdo;接着他看到一个高个子红头发的身影从一间办公室出来，看上去有些焦急，不过，她还是泰然自若地站在走廊中，越过路克，看着上校走下楼梯。她本人看上去比结婚照上还要漂亮，苍白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就像黎明时的湖面。他心下一惊，仿佛胳膊上挨了一枪，一股强烈的对她的柔情蜜意从心底升起。

他叫了她一声，她才注意到他。&ldo;路克!&rdo;她快步走向他。她张开双臂拥住他，吻了他的嘴唇。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吃惊‐‐她是他的妻子，他们一周没有见面了，因此，拥抱是最自然不过的举动。她还不知道他已经怀疑她了，所以她继续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的妻子。

他提前结束了亲吻，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皱起眉头，紧盯着他。&ldo;怎么了?&rdo;她说。她抽抽鼻子，紧接着勃然大怒。&ldo;你这个婊子养的，你身上有股骚味，&rdo;她把他推开，&ldo;你操了比莉&iddot;约瑟夫森，你这个杂种!&rdo;路过的一位科学家震惊地听到了她的脏话，但她毫不在意，&ldo;你在天杀的火车上操了她。&rdo;

他无言以对。虽然她的背叛比这还糟，但是，他为自己所做的感到羞愧。无论他说什么，听起来都会像是借口，他也讨厌借口。借口只会让一个人显得可悲。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她的情绪再次转换，令人应接不暇。&ldo;我没有时间说这个。&rdo;她说。她打量了一下整个走廊，一副既不耐烦又心不在焉的样子。

路克疑惑地说：&ldo;还有什么比我们谈的内容更重要?&rdo;

&ldo;我的工作!&rdo;

&ldo;别担心那个。&rdo;

&ldo;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必须走了。我们以后再谈。&rdo;

&ldo;我不这么认为。&rdo;他坚定地说。

她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ldo;你什么意思?你不这么认为?&rdo;

&ldo;回家的时候我打开了一封写给你的信，&rdo;他从外衣口袋拿出信来交给她，&ldo;是一个亚特兰大的医生寄来的。&rdo;

她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她把信拿出来，开始读。&ldo;噢，我的上帝。&rdo;她小声说。

&ldo;你在我们结婚六周前结扎了输卵管。&rdo;他说，直到现在他都很难相信。

她流泪了。&ldo;我不想做的，&rdo;她说，&ldo;我不得不做。&rdo;

他想起医生描述的埃尔斯佩思的情况‐‐失眠、消瘦、突然大哭、抑郁‐‐他涌起一股怜悯之情。他轻声说：&ldo;我很抱歉，你一直不快乐。&rdo;

&ldo;别对我好，我受不了。&rdo;

&ldo;我们到你的办公室去。&rdo;他拉着她的胳膊，把她领进房间里，关上门。她木然地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条手绢。他把她上司的椅子从办公桌后面拖出来，靠近她坐好。

她擤着鼻子。&ldo;我差点就没做手术，&rdo;她说，&ldo;它让我的心都碎了。&rdo;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尽量保持冷静和超脱。&ldo;我猜是他们强迫你做的，&rdo;他停顿了一下，她睁大眼睛，&ldo;是克格勃，&rdo;他继续说，她盯着他，&ldo;他们命令你和我结婚，这样你就能得到太空项目的情报，他们逼你做绝育手术，你就不会因为孩子减少对他们的忠诚。&rdo;他看到她的眼神变得极为悲伤，便意识到自己说得对。&ldo;别说谎，&rdo;他语速很快地说，&ldo;我不会相信你的。&rdo;

&ldo;好的。&rdo;她说。

她已经承认了。他坐直身子。都结束了。他觉得喘不过气来，全身疼痛，似乎刚从一棵树上摔下来。

&ldo;我那时一直没有下定决心，&rdo;她说，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ldo;早晨的时候我还决定做手术，而中午我给你打电话时，你总会说找一座带大院子的房子，让孩子在里面跑来跑去的话，我就会想要违抗他们的命令。接着，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会想到如果和你结婚了，他们会多么需要我能得到的信息，而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他们想要的给他们。&rdo;

&ldo;你不能两样同时做吗?&rdo;

她摇摇头：&ldo;我无法忍受在爱你的同时又监视你，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就做不到了。&rdo;

&ldo;最后是什么让你做出决定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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