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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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一看见父亲那慈祥的笑容，我的心猛地抽搐了起来：如果别人说的是真的，那对父亲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我站在灶火前呆呆地看着父亲，一不小心被锅底里冒出来的烟给烟住了。我咳嗽了一下，两只眼睛也被烟得流出了眼泪。

父亲见状连忙说道：&ldo;你站在这儿干啥？快回堂屋去！&rdo;

母亲正在切菜，听见父亲说话，就扭过头来看我。她一看见我用手揉眼睛，就连忙走过来递给我一条毛巾让我擦眼泪：&ldo;烧锅的时候别站在那里，容易烟着眼的。赶紧回堂屋去，和你弟弟一块儿看电视去。&rdo;

我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毛巾，没有说话，轻轻地擦了一下眼睛，又把毛巾递给母亲，双眼却始终没有从母亲的脸上移开。

母亲看我一直盯着她看，就看了我一眼说道：&ldo;赶快回堂屋去，别傻站在这里了！&rdo;然后转回身继续切菜。

看着母亲那温柔的举动，我有点不相信张小军说的话了。从我记事起，母亲都是那么温柔。她轻轻地干活、轻轻地做饭，细心地养活我和弟弟，从来没有见她和父亲吵过嘴。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从来都不会反对父亲，她怎么会是那种人人指着骂、人人都看不起的&ldo;野女人&rdo;？

我感觉头脑里好像倒进了一盆儿浆糊，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了。像一个机器人一般，我机械地转身走回堂屋里，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

&ldo;通&rdo;地一下，我的屁股硌疼了。我忘了我家的沙发是&ldo;硬垫&rdo;的了。

看见这沙发，我想起了父亲连天加夜赶制沙发的情景。

我还上初中的时候，我们村里的大部分人家都治买了沙发。沙发在当时是一种富有的象征，连我那小同伴仙花家里都有了一套，她在我面前说起话来非常地自豪。

&ldo;樱桃，樱桃，俺家买沙发了，可好了，坐上去软软的，可舒服了。你家也买了吗？&rdo;跟我一起上学来、放学一起走的同伴仙花无限骄傲地问我。

&ldo;---&rdo;我欲言又止。

仙花看见我那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说道：&ldo;哦，是你家没有钱吧？&rdo;

&ldo;不是！沙发有啥好的，还不是和凳子一样坐呀？&rdo;我不屑一顾地回敬她。仙花没有说话，只是捂住嘴&ldo;嘿嘿&rdo;地笑，笑得我的脸&ldo;腾&rdo;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晚上放学回到家里，我对爸妈埋怨道：&ldo;咱家也买一套沙发吧，你们看好多人家都有了，就咱家没有。&rdo;

听到我的话，爸妈都没有吱声。我生气地不再理他们，睡觉去了。

第二天晚上放学后，我一进家门，看见院子里堆了一堆刨花，父亲正在使劲地用刨子刮木料，解好的木料板已经堆了一小堆。

我好奇地问父亲：&ldo;爸爸，你这是在干啥？&rdo;

父亲一边吃力地刨着木料，一边说道：&ldo;给你做沙发。&rdo;

我吃惊了：&ldo;什么？什么？做沙发？你会做沙发？&rdo;

父亲吃力地说：&ldo;等几天就做好了。肯定比人家买的还好看、坐上去还舒服。&rdo;

&ldo;真的？&rdo;我有点不相信地看着父亲。

&ldo;嗯，真的。&rdo;父亲仍旧吃力地说道。

五天后，我下晚自习回到家里，院子里已经摆放着父亲做好的沙发：一个长的，两个小的。据说长的叫&ldo;双人沙发&rdo;，那短的叫&ldo;单人沙发&rdo;。沙发皮套是棕红色的革布，还带着一种暗格格在上面。沙发垫的厚度约有十厘米，里面是一层软和的海绵。

妈妈看见我回来了，满脸开花。她高兴地对我说道：&ldo;乖，快看，你爸爸把沙发做好了。你赶快坐上去看看舒服不舒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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