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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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如果那样，要怎么办？&rdo;

&ldo;当然会再度进行手术。出血程度严重时，也有丧命的可能。&rdo;

岛原倒抽了一口气，加容子的身体颤了一下。

&ldo;其他还有什么危险……&rdo;岛原喃喃地问道。

&ldo;发生动脉硬化的血管，绝大多数内壁都有沉淀物。当这些沉淀物顺着血流流至脑部，便可能引起脑栓塞。严重程度不一，最不理想的情况是造成脑部损伤，我们会慎重行事，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形发生。但动脉硬化的情况若严重，在处理时要避免沉淀物完全不掉落是极为困难的。&rdo;

西园继续说明。手术时会让心脏停止运作，若停止时间过长，将造成心脏负担，导致心脏衰竭，而这又可能会引发其他器官或呼吸衰竭等。术后若复原情况不佳，亦有可能因抵抗力不足引起感染、并发症……

所有可能的危险性，西园均一一仔细说明。听着这些说明，岛原再次体认到自己正要面临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手术。他的脸色转为苍白，神情越来越空洞。

&ldo;大致上，会有这些可能。&rdo;西园最后解释完神经麻痹，做了结论。&ldo;关于这些，还有什么问题吗？&rdo;

岛原呼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很伤脑筋似的，伸手扶头。&ldo;状况好多啊。&rdo;

&ldo;抱歉，也许我一次说太多了。需要再重新说明一遍吗？&rdo;

&ldo;哦，不用了。我明白了，原来真的没有绝对没问题的手术啊。&rdo;

&ldo;恕我直言，这次属于极危险的手术。&rdo;

&ldo;显然是。那，会怎么样呢？虽然有这么多风险，把这些全部加起来，得救的机率有多少？&rdo;

&ldo;机率……吗？&rdo;

&ldo;不如说，失败的机率有多少？请别客气，明白告诉我，这样也比较痛快。&rdo;

西园表情不变地点点头。&ldo;我不知道机率这个说法正不正确，不过这类病例的死亡率约百分之五或六左右，您可以做个参考。&rdo;

岛原沉吟了数声，与妻子互看一眼。

&ldo;我想这件事，已经在岛原先生住院时说明过了。假如没有动手术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当时应该也一并说明了。&rdo;

&ldo;会破裂是吧，&rdo;岛原说，&ldo;而且，随时都有可能破裂。&rdo;

&ldo;依目前的状况，什么时候破裂都不足为奇。一旦破裂了，即使紧急动手术，获救的希望也极为渺茫。&rdo;

岛原再度发出沉吟，然后笑了笑。&ldo;全靠医生，就任凭宰割啦！我相信医生的医术，也只能这么办了。&rdo;

&ldo;夫人认为呢？&rdo;西园也征求加容子的同意。

她直接坐着低头行礼。&ldo;我明白了，麻烦医生了。&rdo;

&ldo;那么，我们待会儿再送同意书过来，麻烦两位签名。&rdo;

&ldo;医生，那个……&rdo;岛原吞吞吐吐地开口。

&ldo;什么事？&rdo;

&ldo;没，呃，今天没有检查了吗？&rdo;

&ldo;这个……&rdo;西园转头看夕纪。

&ldo;今天没有，明天要做动脉抽血，然后再做一次心脏超音波。&rdo;夕纪回答。

&ldo;是吗？那就麻烦了。&rdo;岛原向夕纪行了一礼。

离开病房，稍微走远之后，西园停下脚步。&ldo;同意书由你拿过去，请他们签名。&rdo;

&ldo;我去吗？教授呢？&rdo;

&ldo;我不在场比较方便吧。之后你再把岛原先生的情况告诉我就行了。&rdo;

夕纪不明白西园有何用意，但还是应了一声。

她依照吩咐，带着同意书再度来到岛原的病房。岛原坐在床上，加容子正在流理台切水果。

她在两人面前朗读同意书，并请他们签名。岛原先签，接着加容子也签了。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夕纪将文件收进档案夹。

&ldo;打扰了。&rdo;她朝两人点点头，准备离开时，岛原出声叫她：&ldo;啊，住院医师。&rdo;

&ldo;什么事？&rdo;

岛原搔搔头，朝加容子瞄了一眼之后，面向夕纪。&ldo;这样就算决定了吗？&rdo;

&ldo;决定？&rdo;

&ldo;就是，该怎么说？不能改了吗？&rdo;

哦，夕纪点点头，总算明白他想说什么。&ldo;如果您改变心意，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们。只是，往后要怎么做，必须请您再和西园教授讨论了。&rdo;

&ldo;呃，这样的话，要在什么时候之前说啊？&rdo;

&ldo;随时都可以。&rdo;夕纪说。&ldo;只要在手术开始之前都可以。说得精确一点，在麻醉生效之前。&rdo;

&ldo;啊，这样啊。&rdo;

&ldo;您还在犹豫吗？&rdo;

夕纪的问题似乎太直接了。岛原以一副你怎么这么说的神情皱眉，嘴角向下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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