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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朝阳冉冉升起,当天际的第一缕阳光洒进院落之中,院落之中昏睡一地的莽汉子们依然不知所觉。一个个的鼾声四起,睡得格外香甜。
远处,早已经起床的徐静携带着冯依依一起走近了院落。习惯于晨练的徐静与冯依依两女便是将位置定在了大院之中。
不过,当她二人来到院中,看着遍地横七竖八躺着的一干莽汉子们时,霎那间她那风韵十足的面容之上闪掠过一道黑线。而当她的美目扫向了院台上正抱着桌角睡得香甜的易杨之时,她的脸上更是闪现过一道尴尬、恼怒之色,隐约间仿佛是恨铁不成钢一般!
在这等时候,这群家伙居然还敢喝得如此伶仃大醉。他们难道不知道驱散的兽群可能随时都会再度侵袭吗?
“真是可恨!”
愤恨的骂了一句,徐静狠狠的咬咬牙,恨不能将这群家伙都给狂揍一顿。
旁侧,冯依依看着徐静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清秀的脸蛋儿不觉的掠过一道吟吟笑意。静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易怒了呢?
“哼!”似是察觉到冯依依的笑意,徐静兀自冷哼一声,风韵十足的翻了一个白眼,狠狠的刮了冯依依一眼。旋即扭着腰肢向着院台之上走去,那秋水般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酣睡的易杨。
从与易杨一起闯入兽群之后,徐静便是发觉,前者的身上似乎有着太多吸引人的地方。特别是易杨在战斗之时那种认真,一丝不苟的专注神情,很是令她欣赏。甚至,易杨在全力一战之时,那浑身狂傲霸气的气势更是令人着迷。
从那以后,徐静的心中便是忍不住的对易杨升起了一丝好奇之心。后者战斗时与寻常大有差别的性情,简直是判若两人。时而是凶戾的狂魔,时而又是憨厚的呆子,甚至有时却又如同书生一样满是儒雅。
这矛盾而又复杂的性情,本是相互对立,但却又偏偏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她很难想象,易杨到底是怎样将这矛盾的性情彻底融合的。此外,后者那偶尔憨态可掬的笑容却又总能让人觉得舒心。
以至于,徐静的心中对易杨的好奇心极度加剧。
“呆子!”
走近院台,看着上面依然抱着桌角酣睡的易杨,徐静不禁低声笑骂了一声。但见得前者那微张的嘴角挂起的一丝晶莹之时,徐静顿时忍不住的怒了。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美梦?居然敢留口水?
美目一沉,徐静蹭蹭蹭的快步窜上了院台,三步并做两步般走近了易杨的身前。旋即,白皙的纤手探出,狠狠的揪住了后者的耳朵。手指用力,如同转轮般狠狠的扭动起来。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惊得院落中的众人身躯一颤,旋即纷纷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众人抬头,皆是忍不住的心惊胆颤,以为兽群攻破了城池,急忙慌不迭的站起身来。
不过,当所有人循着声音望去之时,却又立马僵住了动作。
此时,只见易杨被徐静狠狠的揪着左耳,如同提着猫咪一般揪了起来。一时间,疼得呲牙咧嘴的易杨不断的喘着粗气,口中囫囵不清的喊着疼疼疼。
从地上站起身来,易杨一个劲儿的咧嘴,两只手也是急忙握着徐静的手使劲扳开。忙个不停的他更是连连告饶:“静姐,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要是有什么不爽快,尽管揍我好了,别揪我耳朵了成不?哎哟喂,静姐,您快放手哟喂……”
旁侧,听得易杨的哀嚎声,被惊醒过来的曹村卫只觉胆颤心惊,脚下踉跄的退出了院台。前者那近乎凄厉的惨叫,简直是太过渗人,饶是他听了都是忍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尼玛得多大的怨气,才能折磨得人叫的这么欢呢?
当然,曹村卫并不知道,易杨那凄厉的神情多半是装的。
“静姐,我真的知错了!您手下留情啊!”易杨见得徐静咬牙切齿的愤恨模样,不发一言只是狠狠的瞪着他,他的心中便是忍不住的暗暗胆颤。这婆娘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招她了么?
虽说他与徐静相识不过短短一天,但自从认识开始,后者对他还是挺不错的,有种姐姐一般的关怀。这等被人亲切的关怀自幼他可是少有享受到的,因此,在这短短的时日里,他对于徐静已是打心底的有些喜欢,真心的将后者当做了姐姐一般看待。
所以,此时虽说徐静有些无理取闹,但易杨却依然顺从着她。能够有个姐姐关怀,让他的人生似乎多出了一些难得的温暖。
看着易杨苦苦求饶的模样,徐静心中一软,手中的力度不觉的轻了些许。不过,后者的脸上却是依然怒气冲冲,狠狠的瞪着易杨斥道:“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错哪儿了啊?我连您老人家干嘛生气的原因都不知道呢?
易杨闻言,心中只觉的有些蛋疼,忍不住的暗自腹诽。不过,面上却是有些讪讪的道:“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还认错?”徐静瞪着美眸斥道,“敢情你这是欺骗老姐好玩的是吧?”说着话,徐静的纤手渐渐的开始用力,疼得易杨嘶叫不已。
“别……别介啊!”易杨嘶痛一声,急忙告饶:“静姐,您就说说吧,我哪儿得罪您了?我要是错了,干什么都行。您好歹是让我知道我到底是错哪儿了啊?我都不知道您这是怎么回事呢。”
徐静闻言,面上的怒色为之一僵,手中的动作也是顿了下来。此时,她似乎也是发觉,自己貌似动怒有些不合乎常理呢?他哪里错了?他哪里得罪我了么?没有吧?
一时间,徐静脸色尴尬的僵在原地,美目中有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在徐静的身后,冯依依将她的神情尽皆收在眼中,旋即嫣然一笑,上前道:“静姐,易大哥彻夜酣酒,导致大醉伶仃,并且于城中安危而不故,你不是说了要收拾他的吗?怎的不动手呢?易大哥这般粗心,静姐可不能放过他哟!”
顿时,听得冯依依的话音一落,徐静美眸一亮,旋即抿嘴轻笑了起来,“对呀,小弟,你昨晚彻底醉酒,顾城中安危于无物,所以,你该罚!知道吗?现在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就因为这个?这就让您老早的扯我耳朵?
易杨闻言,膛目结舌。
看着易杨满脸惊愕的神情,徐静冷哼一声,目光流转,看向冯依依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旋即故作凶恶的再度揪住了易杨的耳朵,恶狠狠的斥道:“告诉老娘,知道错哪儿了吗?”
“咳咳……知道了……静姐,我错了!”强忍着耳朵上传来的撕痛,易杨急忙垂头认错,“下次我再也不敢酣酒了,再也不会这么粗心。小弟求静姐原谅,原谅这一次吧!”
“哼,亏得这次没事,否则老娘才不轻饶你!”看着易杨一副可怜兮兮的态度,徐静暗吐一口浊气,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收回了纤手。恶狠狠的握了握拳,语气一如既往的凶戾:“记住了,再有下次,老娘可绝不轻饶你咯!”
“一定一定!”易杨咧嘴一笑,憨憨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纯真。
“呆子!”徐静见状,笑骂一句,旋即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院落。远远跑开之时,她那张成熟风韵的脸蛋儿却早已经布满了潮红,隐约间有着些许羞怯的模样。
看着徐静疾步匆匆的身影,似乎有着几分仓惶之色。冯依依的清眸之中闪现过一道惊疑之色。旋即转头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易杨,不禁嫣然一笑,而后急忙追着徐静的身影快步而去。
目送着两女离去,易杨暗暗舒了口气,急忙整了整身上褶皱的衣衫。衣衫抖动之间,有着浓浓的酒气散发而出,让得他都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真难闻的酒气,难怪静姐会这般生气了呢。
憨态可掬的挠了挠头,易杨颇有些认同了徐静的教育。下次一定不这么酣酒了,一定不能!
看着易杨皱着眉头沉思,院台之下的曹村卫再度走了上来。后者那粗犷的面容略作沉肃,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语重心长的道:“易兄弟,我明白你的心情,别难过,徐妹子总归也是为你好嘛!”
“我知道的呢,曹老哥,放心吧,静姐的心意我明白的!”易杨闻言,笑着点头。对于徐静的关怀,他又怎会不明白呢?有个姐姐疼爱,那可是他从小梦寐以求的呢。
“嗯,能想开就好,老哥哥也就不多言了!”曹村卫咧嘴一笑,粗犷的面容之间有着欣慰流淌,“女人嘛,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她们的话语严厉了些,但内心却是对你很关心。老哥哥一介外人都是能够感受到的,相信兄弟也能够体会。所以,兄弟啊,别负了那些真心对你的女人呢,好好对她们吧!”
“曹老哥放心,易杨必不会做那负心之人!”易杨轻轻额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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