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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沈玉则越发近了,沈时宴手套里的手泛起潮湿。他要怎么办?--------------------=沈玉则的身高比他高出一截,向他走来气势十足,宛如一只雄狮。沈时宴想逃却发现身体不听指挥,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到了他面前。“晏晏,还不想看见我吗?”沈玉则声线低沉,细听还有疲惫。不想看见谁?沈时宴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发哑:“没有。”他否认。“嗯。”沈玉则脸上露出笑意,他伸出手停在半空,又自然收了回去。这个动作就像是做了上百次,熟练的令人不忍。沈玉则再次开口:“跟我回家。”少年点头:“嗯。”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这位哥哥看起来就不好惹,也不知道发现他不是原主后会不会请道士把他干掉。沈时宴垂着脑袋跟在沈玉则身后,这副模样像极了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到了车门前,沈时宴才发现开车的另有其人。沈玉则瞥了过来,似轻叹:“上车吧。”沈时宴点头,磨磨蹭蹭上了车,刚坐好身子,余光便扫到沈玉则利落地也坐了进来。而前面的司机十分有默契地升起挡板。狭小的后座,眼睛随便看都能看见身旁压迫十足的男人。沈时宴不安地双手大拇指旋转着,他多次想开口却没那个勇气。“受这么多委屈一声不吭,沈时宴跟我置气也不是这么来的吧?”车内响起男人的声音,沈时宴僵硬地转过头目光不敢对上沈玉则的眼眸。“跟我赌气的时候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受不得一点委屈吗,怎么轮到沈译你就被欺负成这个样子,连告状都不会告?”沈玉则一字一顿数落,语气又带着心疼。沈时宴大气不敢出一个。好不容易等沈玉则数落完,心下还未松一口气,就听男人又丢下一记炸雷:“你还把自己卖给顾景城当老婆?现在就回去拿结婚证离了。”“啊?”沈时宴瞪大双眸,神情呆呆愣愣。“地址在哪?”沈玉则那双和他极为相似的眼睛盯了过来,“速去速回,我已经通知顾景城了。”沈时宴眨了眨眼,好半晌都没从这个重大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和顾景城离婚是他想做的,可真要离了他心里居然有一股不想的念头。两人相处的时间比谁都久,他有点想象不出一个人的生活了。沈时宴暗暗掐了自己一下,轻微的刺痛感在告诉他,这不是梦。“这个时间我们过去那边估计下班了,也不急吧。”他最后那句带着点怀疑。“急!怎么不急了?”沈玉则冷声,“我弟弟都被拐到别人户口上了,还有比这更急的吗?”沈时宴听完,更心虚了。眼前的这位是真的很关心他的弟弟,他心里的情绪更加说不明道不清。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弟弟,又害怕对方知道真相后会崩溃。此时,其他的害怕都被推到了后面,没什么比亲情更为重要。车子一路疾驰,朝着目的地而去。即使沈时宴没有说,但沈玉则早已打探清楚,并心痛弟弟竟不愿说出地址。车子畅通无阻地驶入,稳稳当当停在了别墅前。沈时宴望着车窗外熟悉的环境,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良久,他才吞吞吐吐:“怎么进来的?”这里安保系统做的很好,外来车辆根本没可能就这么进来,而刚才他们一点阻拦也没有。“上飞机前让助理买的。”沈玉则毫不隐瞒。对于沈时宴,他永远不会隐瞒什么。沈时宴震惊:“这么快?”这才过去多久,房子已经过户并且车牌都录进去了。不对,沈时宴回过神来,又想起自己家应该没钱买才对啊。“我们不是快破产了,怎么还有钱买?”他喃喃。沈玉则很明显被话中的“我们”给高兴到了,十分好心道:“只是国内发展不下去,又不是国外发展不下去。”沈时宴头上好几个“啊?”字闪烁。不是,这个错觉不仅是他有,就连沈译都这么觉得,所以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笨。”沈玉则叹了口气。他有点理解自己的笨蛋弟弟怎么就被骗走了,这么单纯怎么玩的过顾景城那种诡计多端的人。看看,把他的好弟弟忽悠的都不会找他告状了。沈时宴辩解:“我不是。”沈玉则解释:“我们公司国内市场收缩,在国外发展更好,我本来计划一年时间在国外站稳然后把你接过去,哪想到这才多久,你就被骗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不知不觉间,沈玉则又给顾景城加上几个坏印象。沈时宴抿唇,解释说:“他对我很好,帮我报仇、带我玩还给钱花。”沈玉则冷哼:“那是他骗你。”谁也不能从他这抢走弟弟。沈时宴见解释没用,十分想让这两人见上一面好好谈一谈。“下车开门,拿了结婚证就去离婚。”对于沈玉则的固执,沈时宴暂时无法让对方改变,内心叹气下了车。他在沈玉则的注视下开了门,屋内的暖气一下子就驱散了身上的寒冷。沈时宴让沈玉则在客厅沙发坐一下,并想去倒一杯水,却被沈玉则制止住。“拿了就走。”很好,一点也没忘目的。沈时宴麻木点头。沈玉则仿佛怕他反悔,漫步跟在他的身后,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背后那灼热的目光。他凭着肌肉记忆硬是走到了回了自己房间,推开门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他没结婚证。“怎么了?”沈玉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少年咬咬牙,慢慢转过身不敢去看身后人,心虚且小声:“我也不知道在哪。”沈玉则没反应过来:“什么?”随后立马明白,脸上的神情黑的可怕,呵呵笑着:“他连结婚证都藏起来了,更说明他目的不纯。”沈时宴下意识替顾景城解释:“不是,是我不要的。”他心虚摸摸鼻子。然,沈玉则一点也不信。他就像沈时宴的毒唯,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欺骗他家弟弟的狗东西,弟弟替对方说话,那就是对方蛊惑了弟弟,谁都有错,弟弟不会有错。沈时宴手腕被一股力量扯住,他踉跄跟在沈玉则身后,还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先带你回家,明天让他把离婚需要的都带好,民政局见。”两人才走到客厅,大门便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闯进来。“宴宴!”男人声音急促。沈时宴被迎面的冷气冻得想后退,看清男人的面容后立马站稳,甚至向前走了一步。这个小动作,不仅顾景城看见了,沈玉则也看见了。前者如沐春风,后者如临深渊。沈时宴手腕一紧,他的身前被沈玉则的身子给挡住了。沈玉则眼神警惕:“顾总,我弟弟就先和我回家了,明天早上带好材料民政局见。”关于顾景城的传闻和手段,他可没少听过,为了弟弟这几天又恶补了不少知识,总结出来就是心狠手辣的千年老狐狸。“沈总,这不合适吧。”顾景城挡在门口,丝毫退让也没有,“宴宴和我是合法的恋人,您没权利带他走。”“合法的恋人”这五个字成功激怒沈玉则,那双与沈时宴有七八分相似的眼睛盛满怒火,火苗在眼中闪烁:“结了婚都有离的,我是他哥哥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沈时宴沉默。这是对着两位当事人,明里暗里说离婚,劝分不劝合的代表人。顾景城不甘示弱:“沈总你这哥哥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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