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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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别人怎麽样，比起接吻，我更喜欢他抚摸我。细致的，粗鲁的都好。因为那让我感觉到一种，所有物权的关系。我不介意他把我当成东西。他的东西都保存很好，舍不得丢，用了好几年还有人问他是不是新买的。他喜欢咬我的耳垂。害我每天没事就跑厕所洗耳朵，以备他的『不时之需』。曾经提议过打耳洞，但被他郑重否决掉。无所谓，反正我是为他。担心久了会没情趣，会腻。我熬不过，还是想问。「後天放假，要不要去哪里兜风？」感觉男人的手掌停顿一下，才又继续东摸西摸。我忽然觉得有点冷，应该是水凉了。他扳过我的脸，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盯著几分钟，然後一点一点的吻我。我张嘴含住他的舌头，结果却吃到些许咸味。眼前所有物体都改变形状，像异次元空间压迫，包括他一向吸引我的脸庞。他又挤进我身体里，浴缸放满的水一波又一波溢出去，蜿蜒著流入排水孔。我好痛。脑充血一样，头重脚轻。他不断顶著我，藉由浮力。我拼命扭腰，如同一尾翻白肚的鱼，上不了岸。我是个男人，我不能示弱。迸发出精华，眼睁睁看著我的子孙们游进水管里，目的地是淡水河。他淡漠的声音，像挑三拣四的渔夫。捞上我这一尾烂鱼，估计卖不了几个钱。「有什麽话，穿好衣服出去再说。」喂，你刚干完我两次，好歹喘一点吧？不像我，喘的心脏都快吐出来了。他随便擦乾身上就走，好像多待一分钟就会沾毒。我只能靠自己站起来，跨出浴缸的时候差点滑倒，两只脚像踩棉花里。没办法整理好心情，应该说我压根不想整理，就这麽乱七八糟的捧到他面前去。走回卧房，他正好拿著手机不晓得在按什麽，凭馀光瞥到我一眼便说：「後天你妈给你安排相亲，不去不行。」我好冷，冷的牙齿打架，很想咬人肉来磨一磨。「不去！你也不准去！」「你必须去。不能让你妈伤心。」「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做的事谁都逼不了我！」「包括我麽？」「你…什麽意思？」「我逼你，你去不去？」我不敢置信，真的。杀死我都不相信。「你真的，希望我去相亲？」「是，我希望你去。」咽下口水，我想再试最後一次。求你，不要让我失望。「你真的……希望我结婚？」我逼自己仰起脸看他，只要能发掘出他有一丝动摇，我就能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你不是爱叹气麽？快点叹气给我看啊！「我希望你结…婚。」原来不是假的。我妈电话里讲，相亲安排在饭店附设的咖啡厅。还说，为了订到最好的位子，都是他帮的忙。愤怒已经不足以概括我的情绪。我不仅生气，更感到失望。他不为所动，甚至不解释，没有表情望著我。我不如他厉害，几年来我用尽心思观察他每一个小习惯。是不是累了？犯胃病了？或者需要单独静一静。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想干什麽就干什麽，谁都委屈不了我，根本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但是我愿意为你，一个男人，平躺在你的身下。我牺牲这麽大，你还有哪里不满意？他一声不响走了两天，到我正装穿戴好出门之前还没回来。「陈廷礼先生是吗？」我吓一跳，左看右看，想不起我怎麽从家里过来的。眼前的女孩子满漂亮，害羞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喔，我想到了。该出现串场的媒人和老妈都没来，说是让我们年轻人自由发挥。我不禁为这女孩子捏一把冷汗，幸好我正人君子，，否则现在这个年代，先奸後杀的多了去。「有人陪你来麽？」「…有，我表哥。」「那就好，女孩子一个人和陌生男人见面，太不安全。」「你人真的不错。」怪了，这话听起来有点微妙。我错不错你又怎麽会知道？女孩眨眨眼睛，忽然凑近了小声说：「我对你印象很好，我们交往看看？」靠！现在的女人胆子真大。才见面没三分钟吧？！突地一阵轻快铃声响起，女孩从包里拿出手机，小巧的嘴唇一嘟，不太甘愿地接起来。「……知道啦，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你烦不烦啊？不说了，掰。」形象反差也太大了，刚才甜美可人的女孩子好像一瞬间露出本性。不行，我得赶紧把话说清楚。「你有喜欢的人吗？」「啊？……咳，有。所以我必须向你道歉，这场相亲是我妈硬要我来的，浪费你宝贵时间，非常对不起。」现在的女孩子啊……我代沟、我跳tone。「他是怎麽样的人？」「呃…」我找半天也找不到一个适当形容词，这才惊觉我到底喜欢他什麽？「…他是个混帐。」没办法，直接总结帝。谁叫他逼我来相亲，被我诋毁也是活该。「混帐你还喜欢？」我严肃的想了会，却越想越颓丧。只好低下头看水杯里有没有蚂蚁，然後听见自己很没志气的回答。「我欠虐待。」不料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抬头看她，觉得奇怪了怎麽有点那谁的影子。「你这麽老实，难怪被人吃的死死。我不喜欢你这一型，每天都得担心你一出门就会被拐走。」「啊？」「你没想过跟你父母亲坦白吗？」「………没想过。」「你喜欢的人没跟你要求？」「好像……没有。」「那你就这麽委屈他？连个名分都不肯给？」「………」「你的喜欢，不过如此而已。」现在的女人讲话都这麽犀利麽？！靠北，我、我竟然输了。「哎，这顿饭你请不请？」「当然请，你点吧。」无语望天，我觉得自己严重与社会脱节了。没事被抓来相亲，又让小姑娘教训一顿，荷包眼看著就要大失血……………………………我钱包勒？！！每次出门前都是他提醒我带这带那，以前老嫌他烦，这下惨死了吧。讨救兵…他会来麽？我犹豫著该不该打电话找人过来，没想对面女孩子的手机又响。我只能暗暗祈求各路众神明，最好她临时有事得走人，不吃饭！女孩子看完手机萤幕之後，一双大眼睛突然直勾勾盯上我。怎麽……有点鄙视人的感觉，害我被她看得心虚起来。该不是她猜到我忘记带皮夹了？！我动作很明显吗？！「我不想吃了，我还有事先走。」女孩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拎著她五颜六色的包包，颇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讲：「很、高、兴、认、识、你。」……既然很高兴干嘛咬牙切齿？再瞪，再瞪眼珠子掉出来！正妹踩著高跟鞋走了，我终於能放松下自己。不过面前的难题还没解决。我点了一杯咖啡，没人付帐。「廷廷！人家小姐呢？！」「妈？不是说不来嘛。」完蛋，这下不被念死才怪。老妈果然憋不住偷跟过来。「我养你这麽大怎麽一点家教都没有，光顾著你自己喝咖啡，为什麽不帮小姐也点一杯？你就是这样才一直追不到女朋友！我会被你活活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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