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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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另一个在市场高峰期买房子的教友，几个月后发现他欠的钱比房子值的钱还多。你这位朋友运气好。&ldo;

我点头同意。&ldo;莫琳&iddot;史雷特和莎伦&iddot;波西的房子呢？&rdo;我问她。&ldo;如果她们还住在葛兰姆路，她们是继续向地区委员会租房子，还是行使了把房子买下来的权利？&rdo;

&ldo;哦，她们当然是把房子买下来了。&rdo;她酸溜溜地说。&ldo;前两三年，所有公家的东西就都卖光了。价钱便宜得可笑……没有哪个头脑清醒的人会拒绝那样的交易。

我想莎伦是一次付清，莫琳则是选择分期付款。当然，现在她们可是赚了。她们的房子大概值20万镑……而当初她们只花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钱，因为有倒霉的纳税人提供补助。&ldo;

我微笑。&ldo;你不以为然。&rdo;

&ldo;我当然不以为然，&rdo;她恼火地答道，&ldo;每次我看到无家可归的人倒在街头，就会想到，公家没有剩下任何房子可以安置真正需要的人，实在是件可耻的事。&rdo;

&ldo;有些人也许会说莫琳？史雷特就是真正有需要的人，&rdo;我喃喃地说，&ldo;她丈夫让她吃了不少苦头。&rdo;

&ldo;是的，呃，莫琳不一样，&rdo;她不情愿地承认，&ldo;她的头脑已经让那个禽兽给搅成一团稀泥了。彼得以前常说她是被&lso;揍醉&rso;了，但老实说，我认为真正的问题还是她真的喝醉了。她跟德瑞克一样酗酒……不过她比较有理由这么做。&rdo;她注意到我惊讶的表情。&ldo;用来麻醉，&rdo;她解释，&ldo;让人当成练拳头的沙袋铁定不好受。&rdo;

&ldo;但是……&rdo;我缓缓地说，&ldo;要是她的头脑真变成一团稀泥，她怎么能买得起房子？想来她没办法工作，那么她的钱是哪里来的……就算只需要一笔微不足道的数目？&rdo;

长长的沉默。

&ldo;你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rdo;温蒂终于质问道。

我花了点时间思考该怎么回答，但最后决定实话实说。&ldo;我最近碰到希拉？阿诺德……安妮的医生。她说安妮的东西失窃了。现在我在想是谁偷的？偷来的东西换了多少钱？那笔钱又用到哪儿去了。&rdo;

&ldo;唉唉呀，&rdo;温蒂带着真心的关切说，&ldo;我认为这种说法没有半点是事实。希拉会编出这个故事，全是因为她被控对另一个病人有疏忽‐‐那是安妮死后三四年的事了。在她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之前，她对安妮的事可一点也不关心。&rdo;她指尖烦乱地相互敲击。&ldo;整件事都有点奇怪。好长一段时间没说半句话……然后突然希拉就指望我们相信，我们知道的安妮非但不是那么脆弱的一个灵魂，直到死前不久还相当有钱，且住得舒舒服服。整个情况很快就变得非常不愉快……大家彼此互踢皮球……每个人都指控别人撒谎。&rdo;

我没说话，她以为她惹我不高兴了。

&ldo;你是不是很失望？&rdo;她问，&ldo;对不起。彼得告诉过我安妮的死对你是一大打击。&rdo;

&ldo;请不要道歉。&rdo;我暗想彼得另外还泄露了什么。&ldo;我并不是失望。&rdo;我打开背包，露出一份六英寸厚的档案，然后在一个装着剪报的信封里翻找着，直到找到1982年6月的那张剪报。&ldo;你说的是不是这件事？&rdo;我问她，递过去那份&ldo;本地医师否认疏忽&rdo;的报道。

&ldo;是的。&rdo;她缓缓地说，从那张发黄的纸上抬眼看我。&ldo;这剪报你保存多久了？&rdo;

&ldo;16年。自从安妮的死上报之后，这是她的名字第五次出现在报纸上。这些‐‐&rdo;我拿出信封中的其他剪报，以拇指来回拨弄纸张‐‐&ldo;是其他相关报道。她的案例通常被援引说明，让脆弱的人自力更生有多危险。&rdo;我对温蒂的表情微微一笑。

&ldo;有些朋友帮我剪报。此外，我还付费请大学母校的图书馆追踪本地以及全国媒体任何提到安？巴茨的报道。&rdo;我解释。

&ldo;我的天！&rdo;

&ldo;还包括那两个调查她死因的警察。&rdo;我继续说着，取出另一个信封。&ldo;这些就是有关他们的报道。其中之一的昆廷警员，七年前死于车祸。另外一个，德鲁里警佐，1990年从警界退休，开了一家拉德里啤酒厂的连锁酒馆。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相关人物的后续报道……例如有一篇提到阿诺德医生搬到多尔斯特……还有一篇提到你和你丈夫离开圣马克，到西部的一个教区赴任。&rdo;

她看着那篇指控希拉医疗疏忽的报道。&ldo;我想我们第一次上报的原因，就是这里引用彼得的话吧？&rdo;

我点头。&ldo;而且他也没有手下留情。&lso;这种疏忽是没有借口可言的。人们早该从安？巴茨的死中记取教训……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rso;&rdo;我的眼神飘向那尊玉雕像。&ldo;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有没有去过安妮家？&rdo;

温蒂摇头。&ldo;她连现在几点都不肯告诉他，因为她知道莫琳躲在牧师公馆。&rdo;

&ldo;那他就无权说什么&lso;这种疏忽&rso;，&rdo;我淡淡地说，&ldo;这意味着有凭有据的比较，但他并不了解相关的内情，也就难怪希拉会那么生气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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