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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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为什么？她又没有抱怨。&rdo;

&ldo;她骂你们&lso;白人垃圾&rso;，这不是抱怨是什么？&rdo;

她又点起一根烟，对着愚笨的我摇头。&ldo;我是说她没有跟地区委员会抱怨过。&rdo;

我得特别努力，才能阻止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口结舌。关于史雷特家和波西家为什么能煽动大家仇视安妮，我想像过无数的阴谋论来解释，但我从来没料到原因这么简单。&ldo;你是说，尽管你们跟莎伦对她提出了那么多抱怨，她从来都没有回击过你们？&rdo;

莫琳点头。

&ldo;为什么？&rdo;

她没回答，我们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她的头发紧紧扎成马尾，手一直不停抚过头顶，像是要检查发带还在不在。她似乎正在跟自己辩论，过了20年之后说实话会有什么好处，尽管我猜她真正关切的‐‐事实上也是我们之所以会有这番谈话的惟一原因‐‐是要探出我知道了多少，以及我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ldo;因为她怕德瑞克。&rdo;她突然承认。

&ldo;所以没有提出正式申诉？&rdo;

&ldo;对。&rdo;

&ldo;他做了什么来阻止她？&rdo;

又一阵沉默，这次更久，然后她尴尬地耸耸肩。&ldo;杀了她的一只猫，警告她如果她说我们的坏话，他就会把其他的猫也杀了。问题是‐‐&rdo;她不安地扭动肩膀，知道不管什么事都不能作为她丈夫行为或她扮演共犯的借口&ldo;我们三年里已经搬了三次家，我们不想再搬了。我们绝对不想回去住公寓楼房。&rdo;

&ldo;是，&rdo;我缓缓地说，&ldo;我想你们是不想。&rdo;

&ldo;只不过是一只猫。&rdo;

&ldo;唔。&rdo;我停了下，瞥向走廊。&ldo;仔细想想还真划算……一只猫换一栋房子。&rdo;

&ldo;你看，所以啦。&rdo;

&ldo;哦，不。&rdo;我短笑了一声。&ldo;你少把我跟虐待狂归成同类。要是德瑞克是我先生，他绝对不会有机会接近半只猫。要是他敢碰我小孩一根汗毛，我会拿把大榔头敲烂他的脑袋。你为什么那么懦弱？你为什么不反击？&rdo;

她的恶意更强烈。&ldo;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你不需要每天担心自己的性命。要是我试图阻止他，你以为他会对我和孩子们做出什么事？&rdo;

&ldo;你为什么不报警？&rdo;

她轻蔑地摇摇头，仿佛这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而说句公道话，恐怕的确是如此。家庭暴力在1978年并不受重视，就像骚扰黑人一样。

&ldo;他是怎么杀死那只猫的？&rdo;我问，回到我感兴趣的事情上。

&ldo;把它掐死。&rdo;她烦躁地说。&ldo;它们老是跑到我们家的花园里，他已经警告过她说他不会容忍下去。他越过围篱把死猫扔回去，项圈上系了张纸条，让她搞清楚他的意思。&rdo;

&ldo;纸条上说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不知道确切的字句。大概是说他下次会把猫钉在围篱上之类的。他事后没有告诉我。&rdo;她垂下睫毛偷偷看着我，继续搬出另一套说辞自我保护。&ldo;我喜欢猫。要是我能，我会阻止他的。我们刚搬来这里时孩子们很爱跟它们玩……他们一直在问那只橘色的猫到哪去了。&rdo;

&ldo;那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差不多她死前两个月。&rdo;

&ldo;1978年11月？&rdo;

&ldo;大概吧。&rdo;

我想起约翰&iddot;豪勒特写给希拉&iddot;阿诺德的信。我在1978年3月第一次造访，提出了两项建议：（1）在厨房门上安装宠物出入口，让猫可以自由在房子与花园间来去……&ldo;所以是在你们把rspca的视察员弄来找她之后？&rdo;

莫琳在小碟子上弹烟头，看着一卷烟灰落下。&ldo;我不记得了。&rdo;

&ldo;他第一次去是3月的事。他要她在门上安装宠物出入口，因为你们和莎伦一直在抱怨她家传来臭味。&rdo;

她不在乎地耸耸肩。

&ldo;你们不担心下次他到访的时候，她会把德瑞克的纸条拿给他看吗？&rdo;

&ldo;她不敢那么做。她怕rspca几乎跟怕德瑞克一样厉害。&rdo;

&ldo;她装宠物出入口之前是怎么把猫放出来的？&rdo;

&ldo;她根本没放出来。所以她家很臭。&rdo;

&ldo;这不是真的，&rdo;我不客气地说，&ldo;你刚刚才告诉我说你们刚搬来时小孩有多爱跟那些猫玩。要是在宠物出入口装好前猫一直没办法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会见到那些猫？&rdo;

莫琳的声音里多了点顽固的意味。&ldo;也许她懒得关上后门。&rdo;

&ldo;嗯，她到底是有关还是没关？你一定知道。你们两家的厨房就在隔壁。&rdo;

&ldo;大部分时间都是开的。&rdo;她与我相视，然后别过眼睛掩藏狡猾的神色。&ldo;所以我们才会认为她家里有鸡。里面传来的味道恶心死了。&rdo;

&ldo;哦，拜托！&rdo;我疲倦地说。&ldo;这里惟一的臭味是你家人的体味。天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给艾伦洗过澡，有没有洗过他的衣服，在学校里没人愿意坐他隔壁。可怜的小孩，检查头虱时他一定是第一个……而且总是中奖。要是有运动服不见了，第一个查的也一定是他的柜子……而且总是人赃俱获。有次体育老师问他到底有什么毛病，他说他喜欢闻起来干净的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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