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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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告诉他什么他都信。&rdo;

我们两人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但我没继续追问。&ldo;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rdo;

&ldo;你是说像这样。&rdo;他下巴朝棕色信封一抬。&ldo;里面没有谋杀的证据。只有不同的看法。&rdo;

&ldo;那只是我手上信息的一小部分。&rdo;我说。&ldo;你总不会以为我会把手上的牌都亮出来吧？&rdo;我从背包里拿出贝丝和艾伦&iddot;史雷特家的照片。

&ldo;有充分的证据显示安妮的东西失窃了。&rdo;我把照片递给他。&ldo;莫琳&iddot;史雷特承认，安妮死后好几个月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放在她家里……说你看过这些东西，有一次甚至还回去找她，要买那幅羽蛇神的镶嵌画。这表示就算你只看出史雷特家人偷了她的东西，都应该把安妮的房子当作犯罪现场处理。&rdo;

他敷衍地瞥了那些照片一眼。&ldo;莫琳说那是她从旧货店买来的。&rdo;他淡然处之地说。&ldo;我没有理由不相信。&rdo;

&ldo;她连去自助洗衣店洗衣服的钱都没有，哪有钱买画？&rdo;

&ldo;那不是我的问题。这些东西都没有失窃记录。&rdo;

&ldo;打一开始，阿诺德医生问起安妮的东西到哪去了的时候，你一定有想到那幅羽蛇神镶嵌画。&rdo;

&ldo;没有。&rdo;他粗鲁地说。&ldo;那时候已经过了四年。你知不知道在这段期间我进过多少间房子？我连一个星期前看过的画都描述不了，更别提那么久以前的事。&rdo;

&ldo;你出了20镑要跟莫琳买，&rdo;我提醒他，&ldo;所以它显然让你印象深刻。&rdo;

他耸耸肩。&ldo;我不记得了。&rdo;

&ldo;我想也是。&rdo;我短笑一声。&ldo;你也不会记得莫琳给过你一尊黄金小雕像，眼睛是翡翠、嘴唇是红宝石。她说你根本不是要买那幅羽蛇神……只不过是想要点值钱的东西，作为你封口的报酬。你把那尊雕像怎么了？留着？卖了？熔掉了？当希拉&iddot;阿诺德说它是摆在壁炉上的工艺品之一时，你一定吓坏了。&rdo;

&ldo;莫琳说谎。&rdo;他冲口而出。

&ldo;她愿意做口供。&rdo;

他眼中的神色耐人寻味。&ldo;你以为会有人相信她对发生在20年前的事有所看法？而且我对于盘问史雷特家的人倒是乐此不疲，我对他妈的那一整家子都是出了名的不留情。&rdo;

&ldo;不只是不留情，&rdo;我淡淡地说。&ldo;据丹尼说，你还很乐意诬陷他们。他说你在艾伦的口袋里栽赃了一些大麻，让他因为贩毒给关了起来。&rdo;

德鲁里怜悯地摇摇头。&ldo;你当然就信了他的话。&rdo;

&ldo;不一定。好像没人知道艾伦到底做了什么。丹尼说是贩毒，但艾伦告诉他太太说，他是因为攻击麦可&iddot;波西而下狱的。&rdo;

&ldo;我怎么不觉得意外？&rdo;他语带讽刺。

&ldo;怎么样？&rdo;他没继续说下去，于是我问道。

&ldo;要是她知道真相，就不会嫁给他了。&rdo;

&ldo;这件事干嘛这么神秘？&rdo;

他伸出手指指向我，仿佛艾伦的罪行是我的责任。&ldo;他总是轻轻松松就没事。当时他15岁，不能公布姓名，他的受害者也是。在我看来这种规定真是他妈的蠢。一个小鬼只要混过刑期，满口谎话，撇清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可以全身而退。&rdo;他又开始弯折指节。&ldo;莫琳三缄其口，因为她怕死了别人会怎么说。&rdo;

&ldo;他做了什么？&rdo;

&ldo;你自己去想。受害者是个女人。&rdo;

&ldo;强暴。&rdo;我提议道。

他点头。&ldo;他跑到伦敦的另一头去，以为这样就可以没事。他把那女人拉进几栋房子后面的停车场，然后痛扁了一顿。但那女人设法尖叫出声，有名住户打电话报了警。艾伦当场被逮个正着，认了罪，关了四年才放出来。&rdo;

&ldo;这谁都预料得到。&rdo;我不带情绪地说。&ldo;他小时候受到可怕的虐待，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rdo;

但德鲁里对惺惺作态的借口不感兴趣。&ldo;照这样说来，丹尼应该也会变成强暴犯。&rdo;

我盯着自己的双手。&ldo;丹尼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他父亲离开时他还太小，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而就算他曾听过他母亲在卧房里挨揍，他也不会了解性和暴力之间的关联。&rdo;我抬头看着他。&ldo;这其中是有差别的。可怜的艾伦惟一从他父母那里学到的，就是把一个女人打得缩成一团发抖可以带来性高潮。&rdo;

《蛇之形》第二十一章

德鲁里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但我已经看见他眼中闪过一抹急欲遮掩的知情神色，透露出他知道我在说什么。这是项强而有力的证明，尽管经过这一切，在这之前我始终不能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当前我暂不追问。&ldo;在强暴定罪之后，艾伦还有没有再惹过麻烦？&rdo;

&ldo;就我所知是没有。他搬到特威克纳姆的一间套房，靠劳力养活自己。我们一直盯着他，但他很小心，没来里士满，也没跟任何他认识的人见面。&rdo;

我没理由不相信他。&ldo;那为什么丹尼告诉我说，你们因为揍了艾伦而给他五千镑的赔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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