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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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我的愤怒令他大笑。&ldo;靴子踩在你脚上的时候就不太好玩了，是不是？&rdo;他讥嘲着，双手按在引擎盖的一侧，想瞪得我退缩。

我在这一侧做出同样的动作，脸朝他凑过去，用愤怒的眼神扫视他。&ldo;你知道让我最火大的是什么？不是你对我做的那些事‐‐&rdo;我伸出手指戳向他胸口‐‐&ldo;那些我已经学会面对了。最令我火大的是当时你居然敢小看我……而且现在还是操他妈的一样。&rdo;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尖锐刺耳，但这次我可豁出去了。老实说，我一向比较像大嗓门的粗俗女人，而不是娇弱无力的维多利亚仕女。&ldo;你怎么会以为我会笨到把档案正本带在身上？你怎么敢以为我会给你机会打败我？&rdo;

&ldo;你说过要交易。&rdo;德鲁里挑衅地说。

&ldo;我要先伸张正义，&rdo;我凶回去。&ldo;然后再谈交易。&rdo;

&ldo;哪种正义？&rdo;

&ldo;以牙还牙的那种。也就是你相信的那种。你讲了一大堆谎话给一个野蛮人听，然后再告诉他第二天我的嘴巴就会被塞起来了。你以为他会怎么做？送一束花给我吗？&rdo;

他紧张地向萨姆看去。&ldo;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

&ldo;你当然知道。我不停指控你种族歧视，让你愈来愈火大。所以你到处宣传我会接到警方的正式警告……如此一来连德瑞克&iddot;史雷特那种蠢材也会知道，他可以对那个爱黑鬼的女人为所欲为，不用怕她会去报警。&rdo;

&ldo;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拉内莱太太。如果有人犯下罪行，隔天早上你完全有机会告诉我们细节。&rdo;

&ldo;你是说就在你们因为我浪费警方时间而给我正式警告的同时？就在对我说的话一个字也不相信，却信任一个腐败的警察更甚于信任我的丈夫和母亲面前？&rdo;我挥出双臂，手背打到他胸口。&ldo;你怎么敢说我对你有病态的迷恋？你怎么敢以为我会对你这种人有兴趣，你认为女人就该被压在男人底下……最好还绑起来、堵住嘴，这样男人就不用昕她批评他的床上功夫了。&rdo;

他怀着戒心地后退，但没说话。

&ldo;我对你只有不屑，&rdo;我说。&ldo;你在我眼中是个小人……穿着制服的侏儒……你的上司蠢得看不出你有多烂，所以你能大摇大摆……当时我跟你说话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要替安妮伸张正义。但你在我眼中从来就只是只爬虫。&rdo;我看到了他眼中死般的黑色。&ldo;那就是我犯的错，不是吗？要是我没有那么明显地表示出光是看到你就让我起鸡皮疙瘩，你就不会叫德瑞克来对付我了。因为不是我对你有兴趣，你这个王八蛋，而是你对我有兴趣。&rdo;

我感觉到萨姆在我身后移动。

&ldo;你疯了。&rdo;德鲁里说。

&ldo;你最好相信这一点。&rdo;我同意，蛇般滑动着绕过车子的引擎盖。

&ldo;自从德瑞克替你办了那件肮脏事之后我的神智就没正常过。他知道我绝不会让他进我家门，所以他先派了艾伦来，哭哭啼啼地说爸爸又在打妈妈了。那小孩个子有我的两倍大，我居然还笨到一手揽着他然后转身去关门。&rdo;我欲笑乏力。&ldo;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把我推倒在地上，压得我动弹不得，两只肮脏的大手紧抓住我的头发，我只要一转头头发就会被连根拔起。&rdo;我在车头侧灯旁停步，让他不继续后退。&ldo;他们不能伤我，&rdo;我继续说，&ldo;因为你告诉德瑞克我第二天早上要到警察局去。他们也不能强暴我，因为他们不想在我身体里留下犯罪证据。&rdo;我用两根手指轻扣我的嘴巴。&ldo;所以德瑞克&iddot;史雷特就尿了我一嘴：

我眼角瞥见萨姆脸色刷白，表情僵住了。&ldo;他儿子压住我，然后他对着我的嘴巴和鼻子撒尿‐‐&rdo;我瞥向港口边上‐‐&ldo;那就像溺水一样。你没办法呼吸‐‐所以你就把水喝进去。后遗症就是你这辈子每一天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去漱口。&rdo;我掀动嘴唇，如同狼嗥。&ldo;他们趁我呛住的时候交换位置，轮到艾伦‐‐但他太兴奋了，控制不住自己……&rdo;萨姆从车后绕过去，我沉默下来。

德鲁里半转身，好同时注意萨姆的动静。&ldo;没有人会相信你的，&rdo;他说，&ldo;反正没有这桩罪案的记录。而且你干嘛把气都集中在我身上？为什么不怪你丈夫丢下你？要是他有种，就该站在你这一边，而不是去保护他那个骚货。&rdo;

我才刚刚想到德鲁里以前对人性的判断倒是准确的惊人，萨姆就一头朝他狠狠冲去，把他撞进河口去跟我的背包做伴。

《蛇之形》第二十三章

萨姆直起身子从港口边上退开，在肾上腺素激增的影响下吼骂出连串脏话，我则站在原地等着看德鲁里爬出来。先前路克向我保证过，威茅斯港口的西向潮流会把漂浮的人带到浮筒那里去，但我有一点担心德鲁里的泳技。当他的脸冒出水面时，我们互相瞪视了一下，然后我对他比出中指转过身去。逮到你了！

&ldo;我们应该报警。&rdo;萨姆边说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看着德鲁里游到安全处。

&ldo;如果他想报警，任凭他去。他知道我们的住址。&rdo;我朝车子走回去。&ldo;不过他不会报警的。他会把头埋在沙子里，希望今天的场面就等于是以牙还牙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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